三尺老头的怒吼声,震得房顶尘土扑簌。
“鬼……鬼先生?”
黑袍男子发出了又甜又嗲的女声,含糖量至少十个+号。
“鬼什么鬼!叫先生!”
“是!”黑袍低下了头。
“你干什么去?让你跟踪的眭弘假死案可有进展?”
黑袍身子一懔,“这案子,都快三年了,线索……”
“要不是三年的积案,能轮到你一个生手吗?”
“是,是,我会努力的。”黑袍连连点头,“我,我正要去见当事人……”
“见个当事人,就把你急成这样子?”
“汇报先生,那当事人陆询可能死了,至少也变成了傻子。刚才,大将军夫人出街,陆询不小心撞见了她。”
“什么?那小子就是陆询?云潇潇,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调查案子,你去外城找他啊,喊他来干吗?这不是纯粹让他送死嘛。”
陆询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大脑有些懵,差点儿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试探了一下,精神力损失了至少九成,现在变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怎么会这样?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头脑才清醒了大半。
见“朱老四”重新开门,拍拍身上的土,将冰糖葫芦再次递了过去,“这,我不要!”
朱老四的视线一直盯在他的身上,见他居然还能开口说话,眼神一滞,没傻?
他母亲的,这小王八蛋果然蹊跷,难怪老大让我别再招惹他。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送给你,你吃也就是了。再说了,这冰糖葫芦都被你压扁了。”
“压扁了,也还是那个味儿。多少钱?我买了!”
陆询回头,一名身穿米黄袜子,年纪约二十四五岁,身形几乎与自己一般高大的女子,正看着自己微笑。
“不要钱,送他吃的。”朱老四见到黄衣女子,嗓音有些紧。
“一枝两枚小钱,五枝十枚小钱。是吧?”黄衣女子说着,扔出一把五铢钱。
陆询将袋子递向黄衣女子,“对不起,被我不小心压了。”
黄衣女子却不接,微笑着道:“没事儿,反正也是你吃,我专门买给你吃的!”
陆询更加疑惑了,早就听说内城人非富即贵,什么时候都变得这么好心了?
难不成还真穷**计,富长良心?
开玩笑!
他举着冰糖葫芦的手停在了空中。
“咯咯,赶紧吃吧,你肚子都咕咕叫了。不就是五串糖葫芦嘛,这样吧,你先记着,全当欠我个人情。等有机会了,你也请我一次还回来好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