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立马明白了岳银瓶话中的意思,转而焦急地问道:“你跟所有人都碰杯了吗?”
岳银瓶露出开怀的笑容,抬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仿佛将军点兵一般,说道:“当然,所有人!全都碰了一杯,一个都不落。”
说完,还抬眼看着李申之,仿佛邀功一般。
李申之宠溺地来了个摸头杀,扶着岳银瓶坐下,将茶水端到面前,说道:“来喝杯茶,醒醒酒。”
岳银瓶习惯性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在嘴里,随即“噗”地吐了出去:“谁要喝这茶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李申之略显尴尬地看着张葱儿,满脸黑线,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岳银瓶彻底放飞自我。
张葱儿费尽心思炮制的茶水,被岳银瓶如漱口水一般吐了出来,让李申之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葱儿的老本行就是泡茶,这是她的专业。她可以容许别人瞧不起她这个人,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践踏她的专业。
见有人说她泡的茶太淡,张葱儿顿时起了不服之心,说道:“莫要说奴家的茶太淡,奴家这里有一味极霸道之茶,不知夫人有没有胆量喝?”
岳银瓶懵懵懂懂之中也没听清张葱儿说了些什么,只仿佛听到了“胆量”两个字。
岳女侠行走临安十几年,从来就听不得人说“胆量”两个字。
岳家二娘号称浑身是胆。
岳银瓶一拍桌子,仿佛赌神上了赌桌一般,说道:“不就是个茶叶么,还能比胡虏血还要霸道?尽管端上来,你上多少我喝多少。”
喝酒都能喝两斤,喝水岂不是随便喝。岳银瓶如是想着。
张葱儿用征询的眼光看了一眼李申之,见李申之微微点头,才敢出门去准备。
岳银瓶说起来是茗香苑的老板娘,她一个主事的管家跟老板娘叫板,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也就是张葱儿摸准了岳银瓶的性格,单纯直爽,知道这位女侠从来不会给人穿小鞋,只会就事论事,甚至还能不打不相识地成为朋友。
张葱儿征求李申之的同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种霸道的泡茶之法还是李申之教给她的,必须用鲜叶制作。
当初听李申之说过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尝试,今天被岳银瓶说得兴起,索性看一看这茶到底有多霸道。
不多时,张葱儿提着一个炭火盆,一个小铁锅,还有一小碗鲜茶叶。
这些茶叶是从福建走水送运过来的。
南宋时期,水运相当发达。
水密舱的出现更是给食物的保鲜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就拿荔枝来说,宋人可以在荔枝成熟之前,将生荔枝放入水密舱中,然后覆盖上草木,用水密舱密封。
这一船荔枝会从泉州出南海,一路飘荡到中东地区,历时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