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刷”的一下从上首的交椅子上站起身来,嘴唇微微嗫嚅了积几下,面上毫无血色。
宋云霆所言之事儿不是秘密,可瞧着沈沐渊的脸色突然变得如此差,忍不住站起来替他说了两句话,“你做什么说这些话吓唬他,前二个你不还说已经安排了人接近了皇后吗,这会儿又你说这些,难不成你的人将她们两个女子都救丕出来了吗?”
明明知道是纪南山的激将法,但宋云霆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可想过,若是没有将皇后她们一行人救出来,届时就算让阿渊登上皇位,也会因为的孝道害了所有人?”宋云霆可不会因为沈沐渊脸色白了就敷衍行事儿。
有些事情必须放到明面上来说。
纪南山咂舌,没有想到宋云霆居然如此不给沈沐渊留情面。
一个孝一个忠,自古忠孝两难全,谁都无法保证,若是真的到了宋云霆说的那一刻,沈沐渊是会选择皇后,还是他们。
这里面有太多的不确定。
也正因为这些不确定因素,会导致他们最终的结果呈现为不同的两极分化。
宋云霆是不会让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到了最后关头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哪怕得罪了未来的皇帝。
“大哥,我……”不会二字,沈沐渊自个都无法吐出来。
营长内的氛围一时间颇为寂静。
纪南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既如此,那就听从你大哥的话,先养兵,将皇后与三皇子的母妃给救出来,没了后顾之忧,咱们也能一举成功!”
他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勉强给二人转圜一下,免得他们二人之间生了龃龉,届时就不好了。
宋云霆轻哼了一声,再次抬首看向沈沐渊时,不急不缓道:“阿渊,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若是你不能挑起重任,那我们这些站在你身后的人便只能倒在血泊里。”
换而言之,就是他们的性命都交托在沈沐渊一个人的身上。
沈沐渊的呼吸一窒,眼眶有些湿润,盈盈波光在眼中流转,到底没有留出,隐忍着点了点头:“今日大哥教诲,阿渊铭记在心,日后行事儿定然多思,多想。”
宋云霆这才赞赏了他一眼,“等你荣登大宝,百废待兴,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在。”
“是,大哥!”沈沐渊的声音有些哽咽。
外头的雨势依旧没有停下,宋云霆在军营中逡视了一圈之后,又叮嘱了军中将士,近些日子不要喝生水,一定要将水煮沸了再喝。
袁明元立马回首道:“王爷放心,太子殿下喝纪将军,韩老将军都已经下过令了,将士们喝的都是热水,不会闹肚子的,而且咱们还有陆军医呢。”
陆远这会儿也在人群中候着,听得袁明元在宋云霆面前提子的名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自认不是邀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