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矮油要干什么。
见秦子追久久地不回来,喊:
“别离崖边太近,很滑,小心摔下去。”
秦子追转回来。
童子又嘱托,“雪下边有很厚的冰,离崖边太近,雪会滑下去。”
“这里看不到下山的路?”秦子追问。
“这是化峰,四周是峭壁,没有下山的路。”
化峰?哪个化?管他哪个化,沾上量道就得奇特,不奇特不是量道。
“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做量道场呢?”
“那些断崖原来和化峰是连在一起的,原来有下山的路,在很久以前用量术分离开了。化峰下边小,上面大,你没量术,容易摔下去。”
下面小、上边大,秦子追来时没注意,只觉得这山险峻。
能把山分离开,勾起了秦子追离世悠闲的松快感。
如果自己有这量术,要分离出一座更高更远的山峰,谁也不知道,谁也上不来。自己在上山不建房子,建复合式的洞屋,里边干爽明亮,冬暖夏凉。
然后把小师姐、师父接来。
想到师父,便想到紫云一门,想到纷纷扰扰的道门事。
如果自己能有把山分离开的量术,谁都不接,就自己一个人,不管外边下多大的雨、下多大的雪,把洞门一关,蒙上被头睡白日觉、做春秋梦。
“童子哥,你师父是谁?”秦子追突然有了想套近乎的想法。
“谁是哥呀?”童子轻声说,转进房里。
秦子追想,自己说错了吗?听口音是个男孩呀,这里的男孩女孩怎么这么难区分?
在山上呆了十几天,秦子追没能和童子套上近乎,实在无聊,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子上看远处山头的雪景。身子斜靠在屋壁上,胳膊搭住屋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头,双脚交叉伸直。
一个人突然从屋角转过来,没走稳,摔了一跤。秦子追笑了一下。
那人很快站起,是个文文弱弱的青壮年。青壮年摸了一下后腚,看了一眼秦子追,秦子追依旧笑着,收起脚让那人过去。
屋里,童子喊“师父”,秦子追躺得不自在了。
这么有道行的人还会摔跤?
童子在跟师父说外边的那人是虵族送来治病的。
青壮年想,黑成那样,还摆个那样的造型,害自己一走神摔了一跤。
遇上这事,秦子追索性假装不知道他就是这座山的主人,依旧半躺着,不过脚收起来了,眼闭起来了。
吃吃食时童子来叫他,他才理着蓬松的头发进去。
吃吃食时谁都没做声。
吃完吃食,青壮年男子提上灶塘上的热水去洗澡,童子一人洗碗、一人洗衣服。
那时没有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