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出去找,找来了,是那天被秦子追砸了个包的老鱼人。
老人额顶的包还没退肿,青肿蔓延到眼部,只在左额顶扎了一个鱼骨角。
老人的鱼尾消退,变出两条人腿。
大洞窟里也有两个水坑,从水坑里突地窜上来几条鱼人,没窜上来的鱼人趴在水坑边。
秦子追尽量离水坑远一点,怕被鱼人拖下去。
“抓来了,看你把我喃大(爷爷)砸成什么样了?”窜上来的一个鱼人说。
这个鱼人那天没在崖顶,秦子追没见过。但听鱼人这么说,感觉是这些鱼人在讹自己,第二次没石头砸到他们。
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么大个地方,连砸两个人,概率很低。
“看到没有,你把我爷爷砸成什么样了?”鱼人把喃大改成了爷爷,是个对外界有所了解的鱼人。
秦子追说:“看到了。”
“那么大个石头你敢往下砸,我们就敢把你往下砸。”鱼人说。
原来他们是故意的,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能扛?如果不知道,心也太黑了。
“该怎么惩罚你呢?”鱼人说。
处罚的法子,秦子追倒是有很多种,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吊起来打呗。
但道门、半道人好像从来不这样做。
比如坵芷道场把自己抓来,一日三餐不少,还得找个人看着。
秦子追突然想起什么,慌慌张张摸袍子,他把糜子种藏在袍子的折缝里,因走得急,所有的家当留在药都。
鱼人见他慌慌张张脱掉道袍蹲在地上,从道袍拆开的折缝里抠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边是些颗粒,湿巴巴地黏在一起。
坏了、坏了。秦子追内心焦急。
鱼人不知道这些颗粒有什么稀奇,让他这么不知身在何处。
秦子追起身寻找有阳光的地方,洞里没有,他往洞外跑,鱼人跟着。
秦子追跑出洞,找到一处鱼人少的地方,摊开包布,好让阳光尽快把糜子种晒干,种子浸在水里,会浸坏,来年说不准不会发芽。
跟在后边的鱼人从海里冒出来,爬在秦子追对面,秦子追怕他使坏,便蹲到他前面,把他和糜子种隔开。
“这是什么?”鱼人问。
“种子。”秦子追说。
“什么种子?”
“药材的种子。”
“药材的种子,药都多得是。”
秦子追没做声,他还得防着海浪、海风。
“别忘了你是被我们抓来的,这种子是我们的了。”鱼人说。
“这是糜子的种子,药都多得是。”秦子追说。
“药都的是药都的,你的是你的,你被我们抓来,你的就变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