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琛忍着疼,侧脸看向她,光影投落切割着他峻冷的容颜,多了分温和,“你知道这件事对吧?”
“知道!”注意力被分散了,她也显得轻松许多。
“前几天,顾世钧被人以一种赎罪的姿势安放在海边。”说话间,倪曼青又往手里抹了油,继续给他按揉肩膀的淤青处。
“赎罪的姿势?”叶琛疑惑,他犯了什么错?
“嗯,双手反剪身后,腿跪在地上,手脚被捆绑一起,胸口还插了一把刀。”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叶琛明白了,“所以,刀没有伤及心脏,他活了下来,但有人不想他活着。”
倪曼青帮他按揉完肩膀的伤,迟疑了片刻,说道:“你转过来,我给你处理脸上的伤口。”
叶琛现在的心思全放在案子上,也没心情跟她开玩笑,安安分分等她处理伤口,追问道:“他身上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吗?”
倪曼青摇了摇头,“没有,猜测是被海水冲掉了,他身上的凶器水果刀和麻绳,都是市场常有的用具,根本找不到对口买方,但如果他们有发现,会通知我们。”
叶琛抿唇不语,她帮他贴好创可贴后,看着俊脸被三个ok绷贴成花脸,微微皱眉,“你以后别那么冲动,伤及的只是自己。”
叶琛冷笑,“那小崽子的伤可比我严重。”
叶琛目光放在她身上,久久不动,如果说,母亲是他的天,那么倪曼青,就是他的地,但这片土地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但不证明他就会放弃。
把用具一一装箱,倪曼青看向他,“在想什么?”
叶琛敛了神,“在想我妈、。”已经过了20多年,突然有了关于母亲的消息,他急切又不安。
顾世钧现在危险重重,那么母亲呢?
母亲和他一起失踪,她是不是也深陷危险当中?
叶琛眼底出现了无助、彷徨,这么多年,找不到母亲的尸首,他一直坚信她还在世上,这也是一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如果突然得知母亲遇难,他……
叶琛突然拽住她的手臂,紧紧搂住她,脑袋疲惫地埋到她的颈窝。
倪曼青第一反应想要推开他,听到他悲伤低沉的嗓音,“别动,就让我静静抱一会!”
从他身上蔓延开的悲伤,让倪曼青暂且打消这个念头,放下了手。
翌日清晨,天空还飘着一团薄雾,一辆轿车驶入聂家,贺律师对车后座的聂明翰说道:“大少爷,董事长要见你。”
聂明翰沉默地看着窗外,这座富丽堂皇的建筑,枷锁再次压在他心口,曾经,他以为这桩别墅是他幸福的开始,没想到,却是不幸收场,他天生的自卑心理,从庭审过后,更加浓厚了。
车停下后,两人走出来,聂明翰一直低着头,跟在贺律师身后往里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