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佣人或管家,他的步伐会加快,不想和他们打照面。
来到书房,贺律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把门打开后,示意聂明翰走进去。聂明翰犹豫再三,迈出走脚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又被贺律师迅速关上。
聂冠麟坐在书桌前,那双城府的深眸,紧紧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那双注视自己的目光,令他局促不安,时而握住手,时而把手挪到身后,连站着都显得别扭。
“这阵子你住在哪儿?”聂冠麟率先开口。
阳光微弱洒了进来,照亮了他们的面孔。
“酒店!”
聂冠麟拿起参茶喝了口,不紧不慢问道:“以后你有什么规划?”
聂明翰一脸茫然,沉默不作答,从母亲入狱那一天,他就觉得自己的天要塌下来了,未来一片黑暗。
“难道一直没日没夜的喝酒?”聂冠麟蹙起眉头,对他的反应深感不满。
聂冠麟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衣衫脏乱,左眼乌青,嘴角红肿,哪儿还有昔日总经理时的意气风发。
厉声责备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男子汉,就因为这点挫折跑去喝酒?”
聂明翰很想反驳,这不是单纯的挫折,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成为他翻船的骇浪,把他打击得溃不成军。
“我……”他艰难哼出一句话,心情焦灼无助,“我是杀人凶手的儿子,我什么都不是。”
醉酒跑去袭击聂司城,他只是想找个突破口发泄,闹到警局他也无所畏惧。
可原本的无所畏惧,在见到聂冠麟时,轰然崩塌,他没想到,这位父亲还会管他,还会帮他!
聂冠麟眼底闪过心痛,眉宇更加严肃,“你怎么能看轻自己!”
“不,我不配留在这儿,连踏进这儿见你的资格都没有,我是两个罪犯的儿子,连一条狗都不如,我还有什么用呢!”
“所以,你打算这样自暴自弃下去?”聂冠麟脸色骇然,眼底渗出冷意,不悦地看着他。
聂明翰依然不说话。
聂冠麟又追问道:“你去袭击司城,又是怎么回事?”
“你的事情和司城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为了帮我,才会在庭上说出真相,你要恨就恨我,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
他了解聂明翰的性子,偏激、自卑,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带偏一路走到黑。
聂明翰眼睛红红的,他心里最清楚,这一切的源头,不是聂司城,不是聂冠麟,是自己的母亲,如果她不是贪心想得到更多,就不会一步步走进地狱的深渊。
但母亲是他无法痛恨的人,包括聂冠麟,他只能把仇恨转移到聂司城身上,但恨过、打过、发泄过,他才发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