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势欺人了?”德尔塔扪心自问,但他没法得出结论,这种感觉很不好。他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却又一次引起了纠纷。
他意识到即使自己是翰纳什不欢迎的客人之一,在卫兵眼里他的身份也比这些平民要高,于是玩笑也就没那么好笑了。
“别紧张,我们一起去城堡。你可以在路上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也好奇自己到底怎么惹到你了。”德尔塔的语气尽量和蔼,以免吓坏了牛倌。
他的态度让这个年轻人渐渐放松,但并不能完全消除悲伤。牛倌在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后难以自制地流下了眼泪:“是的,大人,我会告诉你这些的。也恳请你知道这一切后能践行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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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倌真的是牛倌,他的名字是潘科夫,为城墙外的牧场主法提姆工作。除了放牛,偶尔还靠一些简单的木匠手艺挣外快。
海肯附近没有固定的草场,养不了太多的草食性牲畜,因此像他这样的牧人会向外走些,走到快要离开地图上对海肯定义的范围为止,那些真正野外的地区才能让牛羊找到足够的草料——当然也不是只有草,食谱种类单一的物种在迪索恩早就灭绝了。
潘科夫有时会趁着牛群吃草,走到密林里开设的猎人小屋里,借助斧、锤等工具和现伐的木料开始做兼职。
往日由于有领头牛的存在,他从来不用担心会有牛走散的情况发生。而除了凶暴兽,没有什么野兽能威胁到暴怒的成群长毛牛,特别是现在到了五月份,正好是这些长毛牛的发情期,如果不是相处有一段时间,他自己都害怕它们。
另一家农场里因为管理不善,在让牛入栏时不慎混杂了公牛和母牛,结果工作了十几年的挤奶工给一头发情的公牛给顶死了,直到现在都没人敢替他的工作。同行的其他挤奶工也纷纷辞职,宣称今年的春夏换季让所有动物都变得危险。
这样的行业变动使海肯所有牛奶制品价格上升,但潘科夫这样的放牧人却没提升多少工资。奶制品是迪索恩人不可缺少的餐品,而他接受不了羊奶的臊气,也不愿将就,于是充分发挥木匠手艺挣取外快成了第一选择。
猎人小屋是周围村庄公共建设的璀璨成果,来不及赶到人类聚集地的旅人和长期在外追踪猎物的猎人都能使用,标准配置有一张床和简易壁炉,少许易储存的食物和猎刀。不过现在快到夏季,猎人们都不敢离开城墙太远,这里便被他独占。
他早早地在猎人小屋存放了工具,平时打了家具就让牛帮忙驮回去。尽管孤身在外,但听到牛鸣声就会感到安心。
但今天,当潘科夫走出小屋,他发现一切都变了。
四周死寂一片,遮天蔽日的松林枝条宛如活物扭曲纠缠在一起(真伪不可知,德尔塔是听潘科夫这么说的),远处好像有恶魔在低语。他呼唤了领头牛的名字但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同时,潘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