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皮革被火焰烧灼的味道。他循着气味找去,在松林深处看见了地狱般的一幕——他所放牧的全部三十七头牛全部死去,它们倒在地上,血肉枯槁,淡黄色的皱褶皮肤紧紧贴住骨头,地上用血画了法阵似的邪恶痕迹,而一个穿着和德尔塔相似的老者缓缓步入越深入越浓郁的绰绰树影中。
掌握这样超自然力量的人无疑就是传闻中的施法者了,而海肯本地不存在这样的人,只有执政官翰纳什最近接待了一批法师。牛倌不敢当面质问,但事后追责该找谁,他心里还是有方向的。
执政官的责任就是维护本地人的权益,涉及到了这方面,无论对手是谁都不会让步,否则就算失职,让领主“有失体面”。
“我当时就藏在一颗合抱的大树后面,他没有发现我。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当时叫住他会发生什么。”牛倌颓丧道,不安地剐蹭着泛黄的长指甲:“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或许我叫住他的结果是受了恶咒,但现在,牛全死了,我的生活也完了。我该怎么跟法提姆老爷说呢?他把牛交给我,我却没能把它们带回去......”
德尔塔抽了抽嘴角,他注意到了牛倌声称那个法师是个老者,法师袍还和自己类似,心里已经找出了重点嫌疑人。
学院法师的队伍里除了某个不知所踪的领队,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年老的人。
【他怎么回来了?】
【他怎么才回来?】
诸多疑问在脑海里翻腾,德尔塔停住脚步。从市政厅开始算,他们走了够远,城堡的塔楼已经清晰可见了。他不知道尤埃尔大师是否已经返回城堡了,这个老家伙的秉性让他难以信任。
他已经确定是尤埃尔回来了,召唤术和巫术相关,精通召唤术的尤埃尔是最有可能造成潘科夫所描述情景的法师,就是不确定尤埃尔杀牛是为了什么。
“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他警告牛倌。
牛倌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最初提出要同行的人又不许自己前进了。
“你去酒馆等着吧,这件事我来处理。如果真的是我们的人做的,就一定会有补偿给你。”德尔塔看着牛倌,后者身上散发的恐惧气息首次让他感到不适。“你的一头牛要多少钱?”
“三十五镑四先令。”牛倌潘科夫流畅地回答,恐惧也不足以影响他说出心里重复过无数次的回答。
“所以是一千三百零二镑。”德尔塔脸都绿了,这个价格比他以前知道的还要贵,单头牛的价格基本与军士级别的士兵所穿的半身甲价格一致。
【他娘的,怎么这么贵!尤埃尔要是不承认我都没法给他垫!】
如果要不到赔款,这个牛倌这辈子都要为这无妄之灾赔进去了。德尔塔自己视钱财为身外之物,但身上这点钱就算全部给牛倌也不够赔的。
潘科夫露出钦佩的表情,那是德尔塔暂时没兴致看到的:“您算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