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棋子,朝着内寝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毕竟,他已经知道酒儿是女孩,继续同床共枕,有所亵渎。人坐回原处,眼神却在游离。
贺澜茂以为自己碍了事,告辞去歇息。
孤枕难眠。
慕容策躺在床榻上,隐隐等着幔帐被开启,那个娇小的身躯钻进来,睡在他的身旁。但是那一夜,她没有来。
第二天启程回京城。
送行的奴才里有一个人摇动着肩膀走路,似有腿疾,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慕容策问:“那个人是谁?”
小福答:“叫什么名字真说不准了,王府里的人都喊他李瘸子。”
“他天生就有腿疾吗?”
“王爷不记得他了?元家出事那年,他无故嬉笑,受到责罚才跛了腿。”其实还有好些关于李瘸子的话,小福没敢细说。当年,李瘸子不但跛了腿,好不容易定下的一门亲事也被退了婚。家里唯一的亲人,祖母为他哭瞎眼睛,不久便离开人世。
慕容策回过头,又望了眼李瘸子。“他一直在这里的宅院做事吗?”
“也没做什么事情,无非是跑跑腿的活儿,就是把庄上种的蔬菜瓜果送到王府,年节送些自酿的酒,腌制的吃食。一年的工钱半年的辛苦。”言外之意,王府养闲人。
“腿都这样,怎么还做跑腿的事儿?”
“这些都是田管家的安排。”言外之意,田岱执掌不善。
慕容策朝着马车走,继续问着话。“他可还有亲近的人?”
“家里是没有什么人了,也没见到和谁交好?他不爱说话,王府里的好多新人都以为他是哑巴。”
凤栖苑的许嬷嬷最爱喝米酒。庄子上正好酿制米酒。李瘸子借着送米酒的由头,很可能有机会进到凤栖苑。荷花塘边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明显是跛脚之人留下来的。慕容策几乎可以确定,李瘸子就是在船上做手脚的人。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有没有幕后主使。
上马车前,慕容策附耳低语。“找个人盯着他。盯紧了。”
小福应声跑回宅院,去做布置。
并排而行的贺澜茂不禁问:“王爷,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意欲谋害本王。”嘴唇几乎没有开启,声音尤其低沉。来此原是寻找心灵的安逸,让疲惫停歇,远离纷乱的尘世。不曾想,净土难寻,阴谋无处不在。
慕容策透过窗子,心中感慨,主子无意断掉奴才一条腿,奴才就处心积虑要主子的命;望着一颠一跛的背影,又心生怜悯,如果只是私怨,那么罪不至死,或许可饶其性命。
贺澜茂忽觉不虚此行,还想提问,奈何酒儿掀开布帘。
“你们坐马车吧,我要骑着马回京城。”初学骑马难免是乐此不疲。
慕容策担心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