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王怬便感觉身体整个都不对了,之前的身体像是破洞的麻布千疮百孔,很多地方都已经知觉迟钝,但是此时他的五感却分外清晰,屋内的气味,人的谈话声,包括眼前跪倒在地上的常燕,还有口中尚留的苦味,一切都是那么清晰,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一般。
“殿下,他醒了!”段玚见王怬起身,对着站在窗边的翼王躬身道。
“孤知晓了!”翼王转身,凌厉的目光与王怬充满疑惑的眼神对上。
那是一双不知用什么词语可以称赞的眼睛,修长的眼睫毛,如鹰隼般的双眼,黑色的瞳孔中有着一道亮光,王怬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单从眼神里,他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
王怬承认他第一眼就差点被掰弯了,如果说人的五官决定了容貌的下限,那么眼睛就决定了一个人容貌的上限。
“别看他的眼睛,此人修有瞳术,你有什么想法瞒不过他的眼睛!”华羡出言提醒。
“咳咳”王怬连忙干咳几声转移注意力,他倒是不清楚华羡所言是真是假,也没时间验证,若是真能看出他的想法,那他就要尴尬地用脚趾抓出一座五指山来了。
“放心,我没有收男宠的癖好!”翼王缓步来到床榻前,却看到王怬连忙往床榻的边沿处缩去。
本欲躲避翼王眼神的王怬听闻,连忙低头,内心则更加恐慌:“难道这就是我的第二劫么,被这些大人物抓去当禁脔,还是说要去当太监,那这里有没有《葵花宝典》?还有没有那什么断肢再生术……”
越是到这种情况,他此时心里繁杂的想法就越多完全平静不下来。
“你可以慌乱,但是能不能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华羡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漫无边际的乱想了,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阵图,抬头怒道。
听到华羡的声音,王怬倒是平静了一些,反正有人会和自己一起尴尬:“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若是没睡一定清楚吧,我得了解一下,好去做作样子。”
华羡虽然不喜,但还是开口:“面前这位十七岁的翼王殿下,用一枚护脉丸护住了你的心脉与其他经脉,当然他不出手也会无事,不过却加速了你经脉的恢复,你应感谢他。不过他似乎是为了酒馆中那位而来,切记不要暴露什么!”
“拜见殿下!”王怬就在病床上跪拜道,他记得那个身着铠甲的侍卫似乎便是这么喊的,那他这么喊应当无事。
“免礼!”翼王看面前这位年轻人慌张的神色,倒也淡然了一些,“孤此次前来,汝可知为何事?”
王怬坐定,缓缓摇了摇头:“小人不过一跑堂的,不知殿下移驾此地所为何事?殿下所问,小人必知无不答!”
“知无不答,那抬起头来!”翼王令道。
王怬这才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惶恐地看着翼王的眼睛,不管怎么看都是那般锐利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