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事关重大,曹福既没有找公司的公关部门,又没有给部里的师弟打电话,直接打电话找到了不愿找的她。只是“喂”了一声,她就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我们还是当面说好。”曹福本想说“我只想问问”,但变成了:“好的。什么时候?到哪儿?”她也很干脆,做事的风格和在学校时完全不一样:“明天晚上7点,到农展馆附近三环边上的一个日本料理。”曹福去过,就说:“好的。”
按公司规定,不能顺便和政府公务人员吃饭,以免被说成是贿赂,真要请吃饭,要提前申请,得到上一级批准,前提还是对这个公务人员无事相求,很滑稽,无事相求,请吃饭干什么,这种规定纯属掩耳盗铃,虚伪。曹福申请后,得到了批准,批准了一定的费用。
曹福如期来到饭馆,她已等在那儿了。她微微起身手指让座。点了一些海鲜生鱼片寿司之类的饭菜,她说:“我主要是想约你出来聊聊天,所以我先回答你要问的问题,以后就不谈公事了。这个事是你们公司的错,给农民造成了损失,肯定要赔偿,要罚款,当然我们不会一棍子打死人,会继续坚持改革开放的方针不变,欢迎外国公司来中国投资,希望外国公司能在中国遵纪守法,健康发展。具体怎么处理由有关地方政府来经办。我私下里这么回答,官方的回答也差不多。”非常官方和外交的说法,但曹福还是捕捉到两点有用的信息,一是要给农民赔偿,还要罚款,但不会那么狠,不会让公司倒闭;二是由各省去处理。曹福不由自主的说了声“谢谢领导关照”,曹福商场呆的时间长了,在她面前自然流露出商场用语,曹福觉得有点儿别扭,她也意外,说:“对我还这么客气,我们都什么关系呀。”她和曹福两人的脸一下都泛红了。菜上来了,他们又喝了一些日本的清酒,她比曹福还喝得多,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在官场锻炼的结果,两人的脸全红了。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她红着脸说:“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想起那时候你请我吃饭,最多就是在农大的小餐馆吃碗面。”曹福羞涩的低头说:“那时没钱。”她确甜蜜的微笑着回忆说:“面真好吃。”曹福点头:“是的。”她继续说:“在一起呆了一会儿,又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可是我们都变了。”曹福说:“是的,都变了,特别是我,没想到我们都离…,”曹福的“婚”没说出来,她接上:“是呀,都离了婚,但有一点不一样,你又有了漂亮的妻子。而我,…,一个人也挺好的。”曹福说:“是,的,也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说:“我们什么关系,你不要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就说。”曹福赶紧点头说:“好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说:“我有时回想起我们在一起,一起的情景,特别是当我婚姻不顺时,唉,有缘无分。”曹福觉得愧疚:“我对不起你,是我的责任。”她有些多了,摆摆手说:“不是不是,当时的记忆有时清楚,有时模糊,谁也不怪,怪只怪,怪上帝,怪命运。”曹福没说什么,她托着腮帮子,凝视着曹福说:“还是学生恋爱时单纯,美好。”她后来嫁的是部里某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