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他派你来的——派你来代替他爱我——在我们参加的那场婚礼上——我固执地认为是为我们而举行——”
说到这里,她又突然不说话了,却泪如泉涌。
我用手去擦她的泪水,却擦之不及。
她把额头抵在我怀里,激动的身子如风中的叶子,瑟瑟发抖。
一抬头,我看到她晶莹的眼泪,我想去吻她,她却用眼泪吻了我的嘴唇,我感觉到酸涩,含在嘴里却是甜的。
她突然扑在我怀里大哭起来,我越发的不知所措,因为这不是平时那个冷如冰霜的她,她一直很克制。
我轻拍着她的身子,示意她不要哭,她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却不肯坐在我怀里,就坐到我对面,用冷得不再冷的语气,道,“谢谢你愿意和我告别——纵容我的任性——可你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你的——我要寻找我的剑郎——;我等不到他——就去找他——父母兄嫂已经和我商量好了——明天我们就举家去海上找他——也许能找到,也许找不到——找到了就能回来——如果找不到——我们可能和先辈一样死在海上——永远也不回来了——这是我们海洋民族的宿命——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过了一会,她又道,“这四进院落,明天就会腾空了,东西我们会寄放在亲戚家——钥匙留给你——你就或租或卖任凭处置吧——”
“我怎么可以要你们的东西?”
我突然清醒了过来。
叶柯舟摇了摇头,用一种很特别的声音道,“我一直在梦中……直到遇见你……我以为会清醒……你会把我带到现实的生活中……这四进院落其实是我给父兄要的嫁妆……纵使你没有入赘到叶家……你就骗骗我……拿了我的嫁妆……也让我心安……人生没有白活一趟……也算出嫁了一回……即使在梦中……那场我们以伴郎伴娘身份参加的婚礼就当是为我们所举行……”
在这样的氛围中,我不敢出一言,生怕破坏了什么,或伤害了什么。
叶柯舟如水一般的声音,又响起在耳边,“我房间的东西不会搬走——都送给你——”
叶柯舟说完就站起身,我要跟过去的时候,她却阻止了我,道,“你走吧——明天再来——我们会连夜搬家——所有房门的钥匙会放到你床头柜的箱子里——”
顿了一下,又道,“你回去告诉海校长——她煲的粥很好喝——我学不会——”
……
我脚步沉重地在海滩上游荡,没想到曾经身如浮萍的我还有房子租住,已经在r市落户的我,却无家可归。
我的脚步像识途的老马,将我带到那个曾经留下深重记忆的地方。
栅栏门十分罕见地敞开着,灯亮着,所的灯都亮着,好像怕迷航的船儿找不到回家的门,别墅的门也开着,客厅里传出了浓烟,烟是黑的,好像燃烧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