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下子快起来,因为这里对于我实在是犹如绷紧的琴弦一碰就断。
我跨进屋门,就见屋正中有一个炭火盆,海逸星蹲在盆边,正往旺盛的盆中投放着什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扑上去,抓住她的手,急道,“你烧的是什么?”
海逸星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的到来,只使小性子般,噘着嘴,道,“不要你管。”
“我可以不管你,但你能不能保证不要作——我的海校长同志!”
“噗嗤——”
海逸星见我如此称呼她,突然笑起来,道,“我哪里作了,江余愁先生——你看好了——我烧的是樟木——用来熏蚊虫的——我们房子距海边太近——太潮湿了——驱驱潮气——”
见她这样说,我心一下子放到肚子里,又道,“那你也不能晚上烧啊——像给亡灵烧纸钱——多瘆人——”
“你不让我烧,我就不烧——”
海逸星说着,就很快用水扑灭了炭火,又让我将冒烟的火盆搬到外面空旷的地方,用土灰掩埋了,直到完全不会产生明火才放了心。
“你回来干什么?不去当你的上门女婿?”
“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人家作上门女婿?”
“叶柯舟是我的学生;她家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些的;也许只有你这个外来人才蒙在鼓里。”
“我去她家做上门女婿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来我家做上门女婿?”
面对很露骨的询问,我很是疑惑竟是从她这个全国驰名的女子大学校长里说出来的,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也不说话,似乎沉浸在这话语给我造成压抑感的同时,给她带来的快感里。
“我是来拿一些我的东西的。”
我终于转换了话题道。
“你的东西我已经喂狗了。”
海逸星恨恨地道。
我没有接她话茬,却道,“叶柯舟明天就要举家出海远行去寻找她的情哥哥了。”
“怎么会这样?”
我的话似乎击中了她的要害,她闪着发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又转述叶柯舟的话道,“她说你煲的粥很好吃,她永远也学不会。”
我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留她心绪零乱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