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开着,路终于宽阔起来,我们也放了些心,远远地已经看到迎泽大道的指示牌,只要回归到车水马龙的人流中,我们就完全脱离了危险。
正当我们要松口气的时候。
突然,一辆洒水车由远而近向我们驶来,我们的车本能地避让着,就驶向了另一条辅路。
却发现前面的路面上亮晶晶的,弥散着一片烟云,像下了一团团火。
“海逸星——前面路面是不是起火了,怎么看起来火急火燎的?”
海逸星却似乎并没有我这样的忧患意识,只轻轻看了一下,就道,“那是柏油马路在太阳晒得久了的自然反应——就像一首唐诗里写的那样‘遥看草色近却无’——处在那个位置看我们这里也是一个样——”
“哦——但愿如此——”
我松了一口气,可我们的对话刚结束,车子的速度就明显放慢了,好像在穿越在一片沼泽中。
“怎么了?”
我感觉到不对道。
“不知道。”
海逸星摇了摇头,好像这是她平生未见之怪现象,“车子好像哪里出了故障。”
虽然这样说,仍然在竭力试图控制车子,提升车速。
车子犹如在冰上滑行了一段,发动机像是苏醒了一般,随着“嗡——”的一声响,车子就直蹿向前。
“怎么啦?”
我大声地问着。
海逸星没有再说话,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大大出乎她能掌控的局面之外。
“我靠——是油——”
我一下反应过来,大叫一声。
在我们车前五百米的距离内,都是松脂、柏油、水、尘土的混合物,我们的车由于刚驶入时车速太快,此时已经处于不受控制的失速状态。
悍马车就像行驶在汪洋大海中被巨大的洋流裹挟的一条航船,急速地向前冲刺着。
“噗——”
突然,像远远高于临界点温度的火药桶中迸进了一丁点火星,接着整条路都熊熊燃烧起来,我们的车就陷入一片火海的包围之中。
“快停车——我们的车会爆炸的!?”
我大声喊着。
可是,海逸星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紧张地操作着汽车,试图让车停下来,但似乎车子已经与她灵魂分离,仍然像发疯般向前冲。
“海逸星——海逸星——”
我喊着她的名字,试图让她安静下来,因为我本能地感觉她一定是进行了某种误操作,正是这种下意识的行为才放大了这种错误。
“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神经质地大叫起来,显然已经情绪崩溃了,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也放弃了任何试图控制车的一切行为,本能地等待死神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