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见了!”
海逸星盯着车窗,突然对我说道。
“是啊,他们没有跟来——我们安全了。”
我如释重负地道。
随后,便加快了车速,一面轻轻地问她,“现在到哪里去,要回大学去吗?”
海逸星没有回答我,目光却盯在我身上,突然道,“血——你身上流血了!”
我低头看了一下,果然刚才抢方向盘时,擦伤了胳膊,当时没觉得痛,却破了一大块皮肉,此时听海逸星点破,也意识到火辣辣的痛。
“你痛吗?我来开车吧!”
海逸星关切地道。
“你好好坐着别动!”
我大声制止她,她也乖乖地坐好,却道,“我们不去大学,我们也不去海滨别墅,我们去我另一个家,海塘月色去。”
“嗯,到哪里你定——你指挥我开车——”
随后我在海逸星的指挥下,就驶向一片汪洋的大海,看到海她的心便彻底的安静了,似乎找到了真正的安全感。
经过了一片开满白花的竹林时,海逸星突然道,“先停一下。”
我停下车,海逸星对着那片白花默默看了一会,才道,“走吧!”
“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解地问道。
“世界上有些植物一生只开一次花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海逸星若有所思地道。
“你是说铁树,或者指难得一现的昙花?”
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海逸星摇了摇头,道,“是竹子。”
“竹子?”
我不解地道。
海逸星点了点头,道,“对——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却是死亡前集所有灵魂生机的最后绽放——”
她的话语充满了沉重,“你说有一天,我们死了,会像竹子那样让生命最后的怒放一次吗?”
我看向她的眼睛,道,“如真有那一天,你若想怒放一次,我陪着。”
海逸星沉默了良久,突然对着海堤掩映的一片黄澄澄的建筑道,“那里就是了海塘月色——就是我的家。”
我慢慢地驶近小区,车牌自动识别系统像外星人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了我们的号码,抬起了拦杆,放我们进去。
我们的车在东南角方向停下了,发现这里是最靠近日出的地方,面前的一栋三层别墅却不是最大最豪华的。
我们下了车,见这里虽有高高的竹林,但最显眼的却是一块接一块的荷塘,小区中心有所幼儿园,里面正播放着儿歌。
一个池塘边休憩着一只孔雀,一只丹顶鹤也时不时迈着悠闲着步子走来走去,一切犹在画中,是如此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