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吧,我爸正在修鱼叉,我去喊他。”
说着,她就把我让进屋里,又给我端来一杯水,这才又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过不多时,从外面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憨声憨气的声音道,“是叶家的女婿找我来啦?”
我一抬头,就见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汉子,手中擎着一个明晃晃的鱼叉,似乎要将它作武器,就站在我面前。
我赶紧起身,道,“是村长吧——我叫江余愁——叶柯舟家的房子交由我打理!”
却并没有搭理他说的“叶家的女婿”的话茬。
“坐坐坐——”
村长见我说得斯文,一下子把我按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我几遍,道,“是个材料——老叶论起来是我族叔——没出五服——他连夜搬家我很不理解——他给我说清了,这四进房子都过继给你——你以后也落户到他家——如果他们以后回不来了——他们在我们村的一切田产海产都由你继承。”
“这可不行。”
我又要站起来,村长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起身,道,“他说了这是闺女的意思——你知道在我们这里,像叶柯舟这样年纪的大姑娘不结婚是很犯忌讳的,老叶也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才答应给女儿做嫁妆——我也代表全村同意了——对了,我听我闺女说你有事找我!”
我这才有了说话的机会,道,“我想把叶家四进院落改造成民宿。”
村长皱了皱眉,道,“什么是民宿?”
我给他解释了一番,他挥挥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道,“这事不能成,你别白日做梦了。”
“怎么不能成?”
我急道。
“首先这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日子在外人看来似乎苦巴巴的,可是我们自得其乐,却是怡养天年的乐土,不想被人打扰;再就是来了外人,如果像你这样存好心思的还好,万一有了歹人,此后日子就不安生了;最后,这卫生啊,影响啊,风俗习惯啊……方方面面的原因,我这个做村长的也要照顾到——老叶走时说了,你或租或卖,我们村里都不会干涉,但你要做民宿这样的生意,就另当别论了。”
村长忧虑地道。
“做民宿有什么不好?可以交纳朋友,还可以上缴国税,我也可以给村里交管理费——”
村长一下打断了我道,“我们自耕自食,用不着你的管理费,如果作为叶家的女婿,我这个作堂兄的,可以留你吃饭,如果是想改造民宿,你就从哪来到哪去吧——”
说着,村长就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起来。
我见村长下了逐客令,便无奈地起身,仍执拗地道,“我有空还会来看望村长的。”
村长也觉慢待了我,向里屋喊了一声,“小冉啊——你送送你姑夫——”
小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