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了,呈报朝廷之时,李琦怕生意外,留有余地,便早就将赵崇武押赴广茅等待朝廷的终审结果,这也是李琦以防万一的办法。如果朝廷认可了办案结果,他就将赵崇武释放,将其它三人依法处刑。如果朝廷有异议,赵崇武还在牢房里,翻案还有余地。正因为李琦的做法,在赵家的人的心里还埋藏着一个雷,或许什么时候会爆炸,这就让赵大成有了块心病。
兰馨是聪明人,赵家命案结束后,看到爹爹仍然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知道其中肯定有蹊跷,她便寻机出去,让小如去约沈秋远过去。
沈秋远平日里醉心于山水书画,对官场之事并不关心,正由于寿阳命案是兰馨的事,便留了几分心关注着。
自从寿阳郑安大人走了之后,爹爹的成了主政人,可他并没有开心起来,原因就是上面对寿阳的赈灾情况开始调查。杨箕来过寿阳几次,虽然是走马观花地询问一通,其实释放了一个信号,上峰对寿阳挺关注,江南省省的官员眼睛都盯着看。魏伯仁作为赈灾钦差,多次要求捐银救灾,引起官员抵触,寿阳各级也是采取各种理由推迟。好歹赵家联络各商家捐银,让寿阳赈灾步入正轨。魏大人省城几次大动作和措施,搞到一些银子,必然也引起官员的不安。此时,如果查询历年赈灾款去向,沉静寿阳多年的历史洞穴就会暴露,涉及的就是许多官员,寿阳的捐银会得到保障,官场就会动荡,处在风暴中心的沈南大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也是爹爹最担心的事情。沈秋远并不明白这些事情,但他隐约觉得,爹爹的心事越来越重了。
“爹爹,既然赵家的命案已结,你也好放心了,寿阳政务亦可恢复正常了。”
“没有那么容易的,赵家以金钱干预命案,迟早会损害他们自己。”沈南对赵家的所作所谓非常清楚。
“赵家命案一波三折,如今案情大白,结局不是都还好吗?”沈秋远说,“这次是老太爷让人下毒,清理门风,理由还是非常充分的,可惜死无对证了。”
“正因为人死了,线断了,别人的疑问就更多了。”沈南走到沈秋远的跟前,拍拍他的肩膀道,“赵家不简单啊,爹爹考虑再三,你与赵家小姐还是少来往,省得以后脱不了干系。”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兰馨跟别的女孩不一样,跟赵家的人也不一样啊。”沈秋远有些急了。
“什么不一样?”沈南说道,“听爹爹的话不会错的。”
沈南不会跟儿子说得很清楚,毕竟他是涉世不深的公子,其中的缘由和玄机更是不可泄露。赵家与官场、商界早就构成了一张密密的网,寿阳的官员、赈灾等都跟赵家有关,赵家如果鱼死,网就会破,所以命案才一直得不到真相。
沈秋远听了爹爹的话很不快活,呆坐在书房,连写字绘画的心思也没有。正好此时,小如来传话,让他去湖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耐不住去约会了。
湖边杨柳在轻风中舞动,如少女一般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