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年头天灾人锅的,好东西都贱卖了,真是亏大了。”
年轻人点点头,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我可是老顾客了,也是识货之人,你也别狮子大开口,我钱某人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就这个价吧,给你银票。”
店家一边摇着头,一边无奈地叹气,表示着生意成交了。这神态、这表情,让人看不出店铺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年轻走出门去,店家连声道谢送出去。
常冬生赞叹道:“爷,江南商人可真是有钱,比京城王爷还厉害。”
店家进来,魏伯仁问:“请问刚才那位是?”
“寿阳城的绸缎商钱三位钱老板。”
魏伯仁自言自语:“出手阔绰,寿阳人果真名不虚传啊。”
店家打量俩人,问道:“请问客官需要什么?”
魏伯仁笑了笑:“店家,我是读书人,喜欢一些文房用品。”
店家一听,连忙从柜台下拿出几件东西说:“不瞒客官,本店主要经营珠宝玉器,文房用品小店并不多,文人嘛,就是穷死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东西。不过近日朝廷派钦差来江南省捐银赈灾,有些官员就出让了一些文房用品,换了些银子。材质并不是十分好,但东西有些年份,比如石砚,青花小水盂,玉镇纸,还有前朝的青田石笔架,寿山石印章,价格不高,东西实在。”
魏伯仁仔细端详着文房用品,虽然都比较老,有些可能还是传家之物,从材质上看,实在算不上是好东西。然而,当他仔细看着印章时才发现,尽然还有名家雕刻之作。但他没有表情外露。
店家是聪明人,故意在一堆印章中放上名家之作,试探来人是否识货。可是他并没有见到来人的兴奋表情,想必魏伯仁并不懂行,就说:“好的东西自然是少,文人比较穷,舍不得啊。”
“那你为什么要收下这些东西呢?”魏伯仁问。
店家叹气道:“都是相识之人,今日他们有困难,我便帮一下。唉,这当官的也分个三六九等不是?能出让文房四宝的,也是实出无奈啊。本人喜欢收藏,看到这些文人出让东西时的不舍,就多给了些银子,算是帮帮他们吧。”
魏伯仁觉得店家话里有话,便问道:“当官是为朝廷办事拿俸禄,除了官界大小,何来再分三六九等?”
“这当官的也是不一样的,有的整天忙死,有的整天没事干;有的干一辈子也是个八九品,有的步步高升;有的富,有的穷。这执掌督粮道、盐道、税务、巡案等官员,自然求他们办事的多,日子就好过。朝廷一品二品的大官我们也见不着,这街面上的通判、知事、府厅照磨、州吏目、道库、宣课司、府税课司、司府厅司狱、巡检、典史、盐茶,不都有自己一条路子吗?只是苦了那些无权无势的文官了。”
魏伯仁听了觉得有道理,便不再问,他明白,官场并非商场,但并不比商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