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各级官员对捐银的态度也是参差不齐的,有的心存不满,有的恐怕真的是一个清官而已,真的没有银子。这些连自己的文房也转让了为捐银,尽了一个臣子的本份。唉,他不免有些同情这些官员。在他看来,捐银一事并不简单,搞不好也会挫伤那些清廉官员。
他突然看到砚台上有鲍初桥的铭刻,想到割腕寻死的鲍明山,一问,果然是鲍明山拿出来,连忙打听去他家里看看。
他老板处问了鲍大人家大概的方向,还问了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好不容易找到了鲍明山的家,那就是一间老屋子,一共三间。他们敲门后,有个女人来开门,问了姓名,自报巡抚衙门的,女子迟疑了一下,让他们进门。
屋子陈旧,也很简陋,不过屋里有几个书柜,搁着许多的书。女子提醒鲍明山来客人,他正躺在椅子看书,抬头一看竟然是魏大人,连忙起身。
两人应酬一番后,魏伯仁问道:“鲍大人是书香门弟,怎会如此想不开啊?”
“家父曾经得过秀才,但一生与仕途无缘,留下的家产也有限。大人也看到了,如此家境,下官实在有难言之隐。”
“我看鲍大人是贤明之人,我魏伯仁也是读书这人,不妨直言相告,看本官能否帮得了你。”
“大人,实不相瞒,魏伯仁让官吏捐银,救助灾民,许多人是愿意的,我也是赞成的,可我实是无能为力了。我的家在寿阳乡下,家乡受灾,父母亲戚朋友都来要银子,我只好将家中积蓄全部给了他们。这次衙门摊派在我的头上是三十两银,我将祖上的文房用具卖掉了一些,这些书不敢卖,凑了银子交上去。那日下官去衙门察看捐银榜单,只写了十两银子,我找他们理论,说余下银子衙门统一调配,我一气之下割了腕。”
魏伯仁觉得事情蹊跷:“余下银子要作何用?”
“不知道。”
鲍明山的话明显触痛了魏伯仁,按官衔大小捐银,这鲍明山八品知事年俸四十两,粟米四十斛,包括养廉银也不过几十两银子,捐三十两是不少了,怎么会只公布十两银?扣下银子作何用处?想不到一场赈灾捐银,也成为有些人借机谋利的机会?
魏伯仁好生安慰了以后,去衙门问吴富贵,查问下面捐银子的情况,为何克扣银子。他们回复道,扣下的银子由所在衙门统一公用,用于往来公务接待所用,并不存在官员个人私用的情况。
鲍明山的事情具有代表性,可见各处衙门自作主张,自行其事,早就成为习惯,且不放过任何一次牟利的机会,甚至自己衙门的官员。魏伯仁非常生气,要求一律不得克扣个人捐银,如实张榜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