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蹿。
紧跟着，它的四蹄仿佛失去了平衡，在空中虚踢着，人立起来，昂首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沙匪一箭，正中它长长的后颈。
尘埃飞腾。
石娘被猛地甩了出去，曹正拼命往旁跃出，躲过了骆驼的重压。
他顾不得追上坡来的沙匪，扑向石娘，将她抱在怀里，惊惶地摇着她，直到见她睁开那双迷茫的大眼睛方才喘出一口气。
耳边，沙匪脚步已至。
“小子，哪儿跑！”
他猛地抬起头，刀锋雪亮，带起一道弧光正向自己劈来！
他抱着石娘就地一滚，刀刃嚓一声剁入沙砾。
“跑！”
曹正猛地将石娘推出，反手抓出匕首。
“死吧！”名叫黑眼的沙匪挥舞着弯刀，已经扑了上来。
曹正将匕首握在胸前，看准了敌人胸口的方向。
他不遮不挡，只待鱼死网破，用命换来这最后一击的机会！
“死啊！”
晦暗的视野里，雪亮的刀锋带着朝阳的红光，如电般劈下！
“啊！”曹正高吼着，举起手中的匕首。
“噗！”铁刃深入肉体的声音。
一滴鲜血滴在他脸上，热热的，有淡淡的铁锈气味。
曹正愣愣看着悬在头顶的弯刀，看着手中离沙匪身子尚有半寸距离的匕首，看着仿佛木偶般呆立不动的沙匪，看着他古怪痛苦的表情。
“呃……”
沙匪口中有一声嘶哑的痛哼，身体摇晃着，像是喝醉了酒，晃了两下，栽倒下去。
曹正呆呆地看着死尸如一袋土豆般从沙坡上翻滚下去，看清了尸身头顶露出的箭柄。
那叫尖牙的沙匪仍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高仰着头。只是那张刚刚还充满杀意的脸，现在满是惊惧。
曹正顺着他的视线，扭头望向丘顶。
那曾在他看来遥不可及的地方，一队人马正沐浴在朝阳的光芒中，被阳光镶上了一道耀目的金边。
一个彪悍的身影手持弯弓，纵马出列，张口大喝，声震如雷：“安西大都护府，陈安在此！”
尖牙像是见了鬼一般，扭身便往坡下逃去。
坡陡险急，沙匪手脚并用，连滚带翻，带起阵阵烟尘。
那自称陈安的汉子弯弓搭箭，作势欲射。
马鼻喷响处，一匹青骢马缓步上前。
马上人轻拍他的肩膀，接过弓箭，拉弓如满月，稳稳对准慌不择路的沙匪，却并不急发。
沙匪已快逃到坡下，迟迟不见追兵和来箭，喘着粗气，疑惑地缓下脚步回头张望。
“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