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急着辩解。
司马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事情该如何做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尚者善用善御,身为上位者,要懂得笼络乃至操控人心。”
“阿兄,难道你也觉得该杀掉他们?”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司马。
司马回头扫了一眼绑在马上的曹正和石娘,又转向少年:
“杀掉他们自然不是最好的法子,可在这逆境里,聚拢人心避免哗变才是第一等大事,我们做事应该更稳妥些。”
“既要笼络人心,阿兄你怎么还让我把人留下了呢?!”少年的声音大了起来。
“因为相比陈安,我更要保全你的脸面!”
司马的眼里有微微的怒意。
他看着垂下头似乎仍有些不服气的少年,语气缓和了一些:
“父亲这次让你同我一道出使北庭,除了复开回纥道极为重要外,也存着让你我熟悉北庭官场的心思,更存着让你出门磨砺的深意,你可知道父亲的这份良苦用心?”
少年点点头:“我知道,阿娘嘱咐过我。”
司马的呼吸顿了一瞬,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平郎,你是父亲的骨血,也是安西将来的一府之首,身负重担,不要让父亲失望。”
“阿兄!”
少年急切道:“全府的人都知道,这节度使的位置该是你的。郭平不要什么官位,只要阿爷阿娘,还有阿兄和郭平像以前一样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就足够了。”
“傻孩子。”
司马摸了摸郭平的头:“全府人高看我一眼,不过因为我郭兴是父亲的养子,堂堂威武郡王帐下的司马,他们不愿意招惹我罢了。可你……”
“阿兄,你还在生阿娘的气么?”郭平有些担心地仰起头。
郭司马放下了抚摸郭平的手,脸上温和之意渐渐隐去:“你阿娘是为了你好。”
“阿兄——”
郭司马摆摆手,脸上重回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队伍里的事情,你要时时刻刻清清楚楚,我再同你说一遍,你听好了!
自从被沙匪把队伍打散,加上你我,咱们现在只剩下十个人。算上沙匪留下的两匹马,拢共也只有十二匹马。
刀箭倒还足够,人也算还有精神,但食水已经不足。人饿几天倒没什么,水却不能几天不喝。更何况马比人娇贵,再这样长时间不吃不喝,早晚会支撑不住。”
郭司马爱惜地拍拍马颈,青骢马喷着响鼻,转过颈子,温顺地舔了舔他的靴子。
“陈安之所以反对带着这两个孩子,就是因为看清了咱们身处的险境。后有追兵,前无坦途,咱们再也承受不住一次小小的失策。”
郭平脸上有些焦急:“那咱们该怎么办?”
“其一是要想办法钻出沙匪的包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