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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
匕首的敲击声重了一些。
“……五六百是少不了的。”
陈安抬起头,对准了沙匪的眼珠,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三百多,真有三百多!”沙匪下巴上的肉颤了起来,大声叫嚷道。
众人默不作声。三百人,足足己方十倍有余。自家兄弟就算再能打,也耗不过。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过的?”郭司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曹正回过头,见郭司马站在人群外,负手而立,一脸气定神闲。
“这个……”
“老实说!”郭安低喝道。
“呃,是头领硬逼着大家来这的,也不说为啥。兄弟们议论说,是有人报信来的。”沙匪磕磕巴巴。
一阵冷风吹进屋子,刚刚重新燃起的火苗猛扭了几下,骤然暗了下来。
“锵!”利刃出鞘。
沙匪一声大叫,已被陈安揪着头发提起,咽喉被刀刃牢牢抵住。
“你再瞎说!”陈安吼声低沉,犹如怒极的猛虎。
“不是瞎说,咳,咳,是真的……”沙匪一张宽脸憋得通红,两只脚不住踢蹬,砸得地面嗵嗵有声。
“放下他罢!”郭司马的声音里有一丝阴沉,犹如吹灭火堆的风。
陈安回头看向郭司马,嘴唇张了几张,终究还是低下头,将沙匪摔在地上。
“下一步怎么办,大家商议一下。”郭司马仍是语调平淡。
众人彼此对视,又躲闪开眼神,默默无声。
陈安迟疑了一阵,开口道:“禀司马。如今之计,无非是据此固守,或是马上动身。外面夜黑风狂,守在楼里自然安全,但刚刚那匹马逃了出去,若是不巧被沙狗发觉,事情就凶险了。”
这话很精到。
若是没有追兵,遇上这样的天气,在烽火台里歇一宿,待风停了再出发,无疑是最稳妥的。
但若是前方拦着三百人,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一来这烽火台太过显眼,沙匪来回搜索,很可能会再次上门。二来若是那逃走的马被发现,察觉有异的沙匪必然会向这边搜捕。
两相权衡,倒是冒险出发,期望趁着夜色穿过沙匪的封锁线,赢面更大些。
“你的意思,是即刻动身?”郭司马微微点头。
陈安欲言又止。
没人看向昏迷的孙福,但微低着头的众人都明白陈安的犹豫。这样黑的夜,这样狂的风沙,深一脚浅一脚地奔逃,孙福是熬不过去的。
郭司马眉心微皱:“有话便讲!”
“属下只怕……”
郭司马眼中的锐意一闪而过。他扫视一众手下,恢复了常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