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松了一口气,纷纷插刀回鞘,一同小心翼翼地从马上抬下一个人来。
正是受伤的孙福。
此刻的孙福紧闭双眼,面如金纸,看来刚才的一场遭遇战让他的伤情恶化得厉害。
“叫沙狗打散了,我们几个护着孙福先退了回来。”领头的敦实汉子看到曹正询问的表情,解释道。
曹正记得他叫刘成。
刘成看到门口垒起一半的石块,点点头:“好主意,兄弟们一起干。”
众人一起动手,很快便在门内堵起一堵矮墙,仅留下将将过马的间隙。
屋里没有长官,刘成便成了临时头领,指挥众人在门口、窗口四处戒备。
曹正铺下一张旧垫子,安顿好石娘,矮步挪到孙福身边。
孙福仍是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微张的双唇间不时有模糊的痛哼。
四处巡视的刘成在孙福身边蹲下,叹了口气:“孙兄弟痛得狠。”
“就没什么治伤的法子么?”曹正皱着眉头。
刘成摇摇头:“要有办法,早就用了。这么折腾下去,怕是……”
怕是那折断的肋骨早晚会戳坏孙福的双肺。肺被戳漏,人只有一死。
刘成喉头动了动,终究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曹正疲倦地闭上双眼,用手指搓揉着太阳穴。
时代的不同,科技发展的高低,决定了古今医疗水平的极大差异。
曾几何时,阑尾炎是夺人性命的绝症。而在现代,已经是最简单不过的小手术。
但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医学手段,却并无法被轻易复制。因为那“轻而易举”背后,是全套的器械、医药和人员支持。
如今,自己作为一个见识过现代医学力量,却丝毫不懂医学知识的普通人,似乎只能爱莫能助。
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地看着孙福痛苦地死去?
猛地,一道闪光晃过曹正的脑海。
他忽然记起,当年做野外调研时,有个同事时不慎摔入了山沟,也是摔得肋骨断裂。
当他与一帮子同事得知消息,冲去医院看望时,那位摔伤的大哥正躺在病床上,胸背间束着一道道绷带,活脱脱一个傻笑的木乃伊。
那绷带就是固定断骨,保证痊愈的“神器”。它叫什么名字来着?
胸……胸……曹正皱着眉头,龇牙咧嘴。
胸……胸……固定胸部的器具——胸器?
啪!
他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这都啥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是——胸……胸带?
对!就是胸带!
他兴奋地抬起头,却看见被他诡异举动嚇得一呆的刘成愣愣地看着自己,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