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犀柄拂尘传给宗道长是不是一个错误,李济世还没有反思。他从不反思,他也从没觉得自己犯过错误。他送钟兴弟出门只想看看宗道长拿刀的样子。他拿不起一把他渴望的刀,无情的事实被他挡在离身体的一指之外。
办法没有想尽,努力才刚开始,他不接受事实。
宗道长的发髻像个黑土地里刚挖出来的芋头杵在头上,身上的道袍绷得紧紧,随时都有裂开的可能,犀柄拂尘插在腋下,腰挂富贵弯刀,双手捧着阿刀,杀狠的三角眼讨好地看着钟兴弟。这副模样想得到钟兴弟的爱恋,除非山无棱天地合。
“小兴兴,你的刀。”
钟兴弟轻松接刀插刀鞘。
“小兴兴,这种神医,你离他远一点。”宗道长凶狠的目光看向李济世,问他:“我师傅他怎么还没来?”
“你去问你师傅为什么。”李济世将西蓝花带来的短刀送给钟兴弟。“钟姑娘,这把短刀带在身边,略解思乡之苦。”
钟兴弟拿着刀,笑道:“神医要不去我那边坐坐吧。”
“好啊。”李济世将透明的西蓝花变成不透明,对她说道:“我去钟姑娘家坐坐,你不是想去买茶叶嘛,去买吧。顺便去城西玉楼西问问,我要的菜什么时候有。”见西蓝花脸上怒气明显,耳语:“如果你在这里呆一阵子,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多久告诉我?”
“我就去钟姑娘家坐坐,不用多久。”
李济世与钟兴弟并排走,宗道长走在前头。他尽量遏制怒气,使得一路上的东西都遭殃,见什么踢什么,石子小草树木砖墙垃圾,怒气纷纷飘飞,于另两人毫无影响。李钟二人没看他的踢东西泄怒火表演,不停说些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宗道长斜着向后踢了块石子,踢中了钟兴弟的腿。钟兴弟痛得单脚跳,不好摸也不好看,李济世抱着她小跑回府。
府中排出两列长队。钟兴弟告诉李济世,为了寻找开刀与西持刀,她已经请人在城中贴了许多告示,凡是能提供情报者不论是听来的还是看来的还是亲身经历的,只要是与开刀西持刀或发金光的刀有关的皆可得相关奖赏。奖赏一两银子起。
可能是无数年的修道使得李济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只关心阿刀的事。
阿刀挂在钟兴弟的腰间,李济世问她要不要取下来,毕竟脚受了伤,挂着刀不好走路。他想连同刀鞘拿会不会回归正常重量。
“没事,这刀乖的时候就像羽毛一样轻。”
阿刀时轻时重,它也会变化,是想成精?
“这刀是钟姑娘家传的吗?”
“嗯,我借来的。”
王壹才是阿刀的主人。那如果让王壹得到阿刀,他再从王壹手中得来,会不会阿刀就恢复正常呢?
“小兴兴,要不找医师来看?”小石子踢中钟兴弟之后,宗道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