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收拾干净,那戍士也登上聂伤刚才站大车,睥睨四顾,对满院行商说道:“诸位,耆候的喻令你们也听到了。我知道你们都心存疑虑,特为尔等详解一番。”
他指着地上的死尸说道:“耆候深恨劫掠旅人者,令道路不通,以后再有商队敢掠无辜旅人来耆国贩卖,此人,就是他的下场!”
“耆候所言之旅人,是指来往道路的商国国民,使臣、贵人、巫师、武士、商人和求学之人,皆不可劫掠,只能贩卖战俘和野人!
“耆候所言之耆地,不止是耆国,而是王室认定之耆地。是东到东海,西至巨野泽,北到大河,南到汶水之千里方圆之境!只要在此境内行劫掠旅人之事,一经发现,全都当盗贼处死!”
众商队有许多都是做奴隶买卖劫掠过旅人的,听了此言,都面色发白,凛然发颤。
戍士在高处看的清楚,傲然一笑,又道:“不过,耆候还有口谕,今日给尔等一个机会,立刻释放道上劫掠之旅人,可恕其罪!”
商队之人闻言,顿时都松了口气。
劫掠的旅人在他们的奴隶之中毕竟是少数,也不是所有贩奴商队都劫掠旅人。
这个时代能进行长途旅行的,大都有背景有能力之人。掠了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惹祸上身了,比如眼前的梨国商队,不就横尸街头了吗。
在众行商的窃窃私语中,那戍士又踱到墙壁,用鞭子指着跪地之人,高声说道:“诸位,这些盗贼,耆候皆赏赐予我。”
“大伙都知道,我不做贩奴之事,所以,今日在这客栈后院,我将他们半价拍卖,以酬各位贵宾!”
行商们一愕之下,轰然叫了,迫不及待的询问价格。
戍士微笑着回应,立刻命人召开奴隶拍卖会,在一波波热潮中把手中奴隶的价格炒到高价,丝毫也没人在意他的‘半价酬宾’的屁话。
客栈后院一时人声鼎沸,唯一笑不出来的,只有跪在墙边的那群新奴隶。
谁也想不到,曾经横行霸道的梨国奴隶商队,转眼间也变成了被人竞拍的奴隶,都流涕嚎啕,瘫倒在地。
……
聂伤从黄崖邑出来,没有回侯城去,而是就近去了旁边的黄菰邑,这里是内卫斥候的基地,正适合询问那少年瞬。
少年恢复了一些精神,自觉身上肮脏,以破袖遮面,羞愧不敢进门。聂伤便让人带他下去换洗,又命人张开酒筵,就他一个人独自等待。
这位神使,乃是雷泽望波山神灵石姬的二弟子,是个未经世事的纯真少年。之前奉石姬之命来耆国寻找敖丙,被聂伤略施小计就打发了。
之后又听敖来国使者说,石姬被东极君一伙威胁,自知不敌,怕遭到对方杀害,便离开望波山,去寻故友帮忙去了。
在她走之前,吩咐弟子瞬谨守洞府,示弱避祸,之后就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