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便回镇上!”
下人见状匆匆下去准备。
车辆飞速行驶进镇上,此时已经夜深,街道除了被车辆声响惊动的几声狗吠便再无其他声音。
陈淮生怀中抱着沈槐坐在车内,车内灯光将他冷冷清清的一张脸印再车窗之上。
陈淮生眸子里全是自责,若是自己没被许月安拖住,若是自己跟着沈槐一同去的玉兰湖畔,她一定不会有事。
想到许月安,陈淮生黝黑的眸子更是深了几分。沈槐被许月安三番两次的迫害,自己总会想着当初许月安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中总想着若是与她说明白许月安自然也就会明白。
今日陈淮生才明白,许月安在陈家浸淫多年早就已经面无全非。
不择手段竟只为了一个无望的奢想么?
陈淮生垂头看着怀中的沈槐,他微冷的目光随之有了些暖意,他将沈槐搂的紧了些。
而后轻声喃喃,“沈槐,等我找到母亲,就带着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快,陈家便近在眼前,此时陈家自然也是万般寂静,陈淮生一踏进府便差遣小人将府上的大夫找来。
而他自己则抱着沈槐快步的朝着锦苑而去。
而此时的陈家还有人尚不能寐。
惜玉苑中许月安穿着单衣在卧房之中临床而立,她一双眸子无神的看着夜空,心中一丝睡意都没有。
这夜色可真黑,许月安心口微凉。
外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许月安转了身子走到门边,见秋春双眸尽是血丝,想来是尽责的熬到的后半夜,为的就是等陈淮生回来的消息。
这沈槐若是死在了那玉兰湖畔,这陈淮生自然不会多留,所以许月安等了整整一个白日都没有音讯,这便让秋春盯着锦苑的动向。
许月安出声问道,“可是淮生回来了?”不似之前的哀怨模样,此时的许月安显得有些激动。
秋春看着许月安的神情,顿了顿,而后轻声道,“是三少爷回来了,三少奶奶也一并回来。只是瞧着三少奶奶情况似乎不大好,是被三少爷抱回锦苑的。”
许月安的神情先是惊怒而后转成了阴阴冷笑,这抱回来的自然就是出了事了,这沈槐当真是命硬的很,这次都还没能死成吗!
锦苑中陈淮生站在床边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槐许久,也见她仍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新进陈家的大夫姓刘,医术极为高明,不过生不逢时遇上了乱世,再高明的医术也救不了这世道,他向来心慈,见不惯这纷争之中马革裹尸的模样,这便避世到了烟柳镇。陈淮生偶然听闻,用尽了诚意才将他请来陈家替沈槐医治嗓子。
这刘大夫探了脉,眉头紧颦,对上陈淮生正看着自己的眼睛道,“三少奶奶是被人迷晕了,只是药效没过这才一直未能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