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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走了过来,挨着他们坐下,并报告他的发现。
“南边有少数秦骑游弋的迹象,不过他们的大部队应该还在休整。”
熊翊闻言点点头,用鱼肠剑在地上画了张简易的地图。
“这是淮水,这是芍陂大湖,中间是寿郢。”
他又在淮河上画了些枝杈,分别代表颍水、涡水、南北淝水以及洛涧。淮河往东较远处还分出了一道泗水。
淮河南边,又歪斜着画了一笔代表长江,顺带着勾出巢湖。最后再添上一些山,一幅简易的淮南地图便形成了。
熊翊盯着完工的地图,沉声道:
“现在秦人完全占优,所幸他们的水师还只徘徊在淮河一线,尚未运送秦军深入江淮之间,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季布也探身比划道:
“秦国大军展开,四处围追堵截。目前,西、北皆是秦军,南边的秦军也在加紧包围,我们没有多少出路可选。”
“不仅是我们,之前突围而去的各支部队都一样,都面对着秦军的追击与堵截。”熊翊也适时补充道。
“都有哪些人?”英布和季布一样,都不了解王都的具体状况。
熊翊回想着原主在寿郢的王宫里送走的一位位少年,叹了口气。
“现在,楚国的贵族已在战争中折损过半。也因此,王上将再兴的希望交给了年轻人。
“屈成、昭完、景驹分别领取了王诏,带领自家的军队各自突围。其中景驹带走了仅存的淮河水师,可能会试图走施水入长江,但是现在运河已断,他们过不去的。
“项氏一族的军队由少羽统领,参加了寿郢城外的野战,失利后撤走了,现在不知在哪。
“王室的代表则是我,压在最后出城,并肩负迁都的任务。
“此外还有一些贵族和溃军散落在淮南,生死未卜。”
“目前我方的情况就是这样。”熊翊总结道。
英布捻着下巴,沉吟道:
“这么看,现在所有的楚军加一块,大概只有不到三千人。而且我们彼此之间缺乏联系,难以互相照应。”
熊翊和季布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
“这样一直分散在淮南,只会在秦人的围剿下逐一覆灭,楚国就彻底丧失复兴的希望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可我们自己都没有脱险。”
季布比较悲观,不过他仍有信心拯救现在这六百人的队伍。
“我们应该明日天一亮便向东撤退,全程靠南疾走。这样,应该有很大的希望能在秦人攻克阴陵前跳出包围圈。至于其他的楚军,我们帮不上忙,只能希望路上可以收拢一部分溃军了。”
“有二位将军协助,撤出淮南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