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镇,外镇,醉月楼!
一间豪华包厢内,钱家钱流儿、白家白自在、墨家墨子贵、宝器楼少东家夏侯都在座。
四位公子显然都有心事,对桌上香喷喷的烤野全羊似乎提不起食欲,彼此之间各喝各的闷酒。
突然,几声不重不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四位公子几乎同时应声抬头,出奇的默契,给人迫不及待之感。
包厢门打开,又关上,进来个膛前背后都印有“宝”字的仆人。
“见过公子,见过三位公子。”仆人很懂礼貌,很有分寸,很顺眼。
“捡重点的说。”宝器楼少东家夏侯吩咐道。
仆人立刻应声说道,“小情儿买了三十斤高粱酒在梁屠夫家请客吃‘烤全羊’,在座有梁屠夫兄弟,有邢家小六子,有铁铺老孟,有这醉月楼小东家,还有他父子及两个工头……”
“邢家小六子……”宝器楼少东家夏侯扫了一眼他三,似乎在征求意见。
“邢家而已。”钱流儿不屑的说道,“不用担心!他老子不过是我钱家养的一条狗。干!”
仆人退下后,夏侯又扫了一眼墨家墨子贵、白家白自在。
“一切以夏兄为主,我白自在听吩咐就是。”白家白自在听到最难搞定的邢家小六子有人打包票,赶紧表态支持。他除了顾忌邢家小六子,别的都不在他眼里,背后都没有势力。
墨子贵默然不语,迟迟未表态,神情颇为犹豫挣扎,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你怕什么?”钱流儿见之,为了打消墨子贵顾忌,“天下这么大,哪天不死人?说句不好听的话,这镇上的各位大家主,谁手上没有血腥?你爹手上没有血腥吗?”
墨子贵愕然的望了眼钱流儿,如此直白,心中震惊莫名,又黯然,“谁手上没有血腥?”
钱流儿接着说道,“弱小的人杀弱小的人,朝廷为了律法的威严,会为被杀者讨回公道。强大的人杀了弱小的人,那是弱小的人死有余辜。强大的人,有罪没罪,好不好坏不坏,不在别人,在自己。弱小的人,有罪没罪,好不好坏不坏,不在自己,在别人。”
“你钱家不管?”墨家墨子贵知道,钱流儿说的听似歪理,其实是事实。长这么大,听过的,见过的,多了去了。有罪没罪,向来不是以事实来定论,首先是以身份,再次是实力。
“只要不是影响太大,我钱家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弱小是原罪!”墨家墨子贵尴尬的笑了笑,又不由自主的微微点头。
“对,你弱小,就算你没有罪,别人也能给你安上罪名。罪不罪的,问题在于,谁染了血?染了谁的血?一个强者染了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的血,谁会在乎呢?有谁会为此主持公道呢?”
“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