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晚辈一年前初来辽东时,曾实地勘察过抚顺关至萨尔浒周遭的地形,那里多山地、丘陵和灌木林,不利于进攻却利于防守。”
“大人麾下的三万大军是我大明精锐,只要依据地利猬集一团,建奴短时间内不可能奈何我们。届时大人可率军以己为饵,吸引建奴主力尽数来攻。待我其他三路大军到来时,建奴则师老兵疲难以走脱,大人便可‘中心开花内外夹击’。经此一役,建奴不死也得脱层皮!”
“嗯,这个……”杜松眉头一皱,没想到杨林对进军萨尔浒竟如此认真和用心。便微微思忖杨林的建言之策的利弊得失,却听得帐外传来一阵急冲冲的脚步声。
“逆子放肆!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在总兵大人面前胡言乱语?!”随着一声喝骂,杨钦不待杜松亲兵禀报通传便领着杨飞和杨羽闯了进来。他听闻杨林直接去求见总兵大人轻言战事,肺都要气炸了。
“是秀山啊,无妨无妨。”杜松对杨钦道:“娃娃方才的建言,尤其是以己为饵、中心开花的战策,老夫倒是觉得有些道理。年轻人的头脑就是活络啊。”
“总兵大人明鉴,万不可听我这犬子胡言。平时也不见他多说几句话,没想到前两日摔晕了头胆子倒是大了起来。黄口小儿竟敢在您面前参言军机。请容末将教子不严之过!”杨钦一边向杜松道歉一边瞪向杨林,没想到杨林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却是“噗通”一声跪在杜松的几案前。
杨林知道已不能阻止杜松轻兵冒进,只能心存一线希望抱拳颤声道:“总兵大人,请再听晚辈一言。铁背山是通向建奴老巢赫图阿拉的门户,山上的界藩城则是其命门之地。我军可在其山下沈水河南选险要之地筑营引其来攻,届时沈水可成为我军屏障。”
“大人事先可遍布‘炸炮’于上下游河滩之处(注7),再置以伏兵,届时不仅予敌以重大杀伤,更可用火器轰击建奴队形,其士气必大挫。我军大队可趁机掩杀,即使不能全灭建奴,其也必无再战之心,这样攻守之势尽在我军掌握之中。依河坚守则会让其如芒在背进退两难,到时就可实行中心开花之策。请总兵大人三思!”
“逆子住口,安敢狂悖放肆!?有我在,你竟还敢在大人面前胡言乱语!”杨钦气的浑身发抖,气急败坏的向杨飞和杨羽吼道:“你们两个蠢材还等什么?把这个逆子给我绑了拖回去!家法伺候、家法伺候!”
“总兵大人,父亲、父亲......,你们听我一言、听我一言......”杨林被两位兄长按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冲着杜松和杨钦喊道。
杨飞一边捆绑着杨林一边低声喝道:“四弟休再胡言!总兵大人没有治你动摇军心之罪已是开恩!”
三月初一,杜松反复权衡,觉得自己在四路大军中兵强马壮军威甚盛,那建奴不过是山野蛮夷如何挡得住天兵雷击?自己若是未战先畏踌躇不前,一是遭人耻笑诟病;二是朝廷怪罪担当不起;三是将痛失立下奇功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