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轻装前进,而刘坚本部兵马则仍旧在后面开山掘路,现在跟随着刘坚的只有自己的亲军四十余折冲铁骑。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可是被绑死在了曹操的战车上。
但想想曹操一系列的矛盾举动,刘坚心里反倒又有了底。
确实,曹操数度欲致自己于死地,但又每每至生死之处退缩。
如此观曹操之举,今日也理解散了。
曹操他自己对今日一战心里一样没底,源袁氏家族不除,他就没法向南进军,而除掉袁氏残余却又毫无把握。
一边是先跟刘坚死磕,另一半是先解决后院起火的隐患,孰轻孰重,曹操自然分的清楚。
但他没想到的是,刘坚真愿意舍身成仁,竟真就宁可舍命,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
而刘坚也赌对了。
原本曹操可以说还有些自信能跟乌桓拼一拼。
毕竟张绣本身战斗风格便是边塞战术,剽悍异常,乌桓骑兵并不比其手下骑兵善战,有张绣做先锋军,重创敌军士气未尝不能取胜。
如今没了张绣,和蛮夷外族作战经验最为丰富的也就剩下刘坚了。
曹操杀了刘坚,雒阳方面还有王远和贾诩顶着,吕布此战也没随行,可以说并州军的主心骨除了一直形影不离刘坚的典韦,剩下一个没来。
但他典韦也就是个亲卫将军,杀不杀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这一杀,曹操不但没瓦解刘坚军的斗志,反而在全天下面前彻底失去信誉,别说有谋士再来投,人不跑光就不错了。
“刘公如此开心,不知所为何事?”
看刘坚不自觉笑起来,一旁的于禁甚是不解。
自出征以来,可谓是惊心动魄,虽两军表面互不相干,曹军赶路刘坚军开路,但其中惊险只有他这个副帅才体会得到。
曹操数度欲将己方围而杀之,自己稍有一丝应接失误都会被曹军前后包夹其中绞杀。
一直紧紧绷着神经的于禁和突然间一副如释重负般笑出来的刘坚,二人对比鲜明。
“我等于此境地,刘公有破局之策乎?”
“此战皆是曹操的兵,你不觉是梦寐以求么?”
看一眼身后徐徐前进的士兵,刘坚一笑,山势逐渐放缓,看来已经很接**原了,也就是说,很快便有一场血战。
“将脑中军法付诸于实践之中,又不担心损耗我军士兵有愧于父老乡亲。”
“刘公所言甚是。”
于禁还在犹豫,典韦倒是想得明白,经历了数次恶战,他倒是越发稳重起来,如今一手扛着麾旗一手勒着缰绳,却分明有些儒将的风味。
“乌桓人不过如此,我等又非未曾与其交手,虽克敌不足,但若全身而退,则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