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小疾,曹公何必惊慌如此。”
在帐外嘀咕了好一阵,曹操这才掀帐帘进来帐中,戏志才撑起身子伸手位曹操斟热酒,但其手无力,酒水全洒到桌上,斟入杯中的温酒只覆杯底。
“只怪我平日不喜动,如今连酒壶都端不稳,实在可笑。”
“先生吉人天相,不日便可病愈。”
见戏志才斟酒如此无力,曹操一把握住戏志才手掌,为其稳住酒壶,手把手助其将两杯热酒斟满。
“今不过小病,先生安生歇息!”
“那我在此谢过曹公关爱了。”
颤颤巍巍把酒壶放下,戏志才端起一杯热酒,还未饮下,酒便从手中滑落,温酒撒了一地,全浸入泥土里。
“曹公,我病几日未能愈,想来必是平日积劳集此时爆发,日后必留病根,需频告退于朝堂,不能时刻在公左右,长此以往,必误大事,今日公在此,我正有言于公。”
“先生何出此言!”
听戏志才话语,曹操心里仿若为重锤所击,一股难以言喻的苦痛感在胸口蔓延开,眼角一酸,竟落泪不止。
“先生乃我知己!知我者莫过公也!公乃我之子期!公托付如此!公欲托任于他辈!我高山流水又何人知!?”
“公说笑了,曹公伯牙之才,荀彧、程昱皆知其深意,唯我一人,不识公之心,若公无破局之法,便可托付于文若,文若知大局识时势,乃良才。”
“文若之智,我深知其才,先生何必言此!不过小疾!先生岂能自弃乎!?”
跪坐戏志才身旁,曹操一把抱住戏志才肩膀,虽曹操不高,但也七尺有余,见曹操如此,戏志才忍不住也泪下,于曹操环抱痛哭。
“先生可记当年之言!你我当同赏盛世,路无遗骨!”
“公言盛世可图,志才深信,却不能同公同往江河浩瀚,只恨光阴无情!”
听曹操说罢,戏志才泣不成声,开口道。
“公大事皆可托付于文若!文若亦追我,便可托于公达!”
“那公达之后呢!”
仰头长叹,曹操一阵哽咽,久久才得平复。
“公达之后我可托何人?”
“志才愚笨,无以对答。”
双眼通红,戏志才颤抖双手作揖拜曹操道。
“天下王佐之才甚多,公定要一视同仁使天下归心,习往昔周公之礼!天下可图!”
“志才……”
曹操欲再言,伸手去牵戏志才冰凉的手掌,但后者却甩手从曹操手掌中挣脱,不与曹操再言,只恐自己归天之日,曹操悲痛。
“志才于我心,万古不忘!”
见戏志才意已决,曹操掩面而泣,甩袖离去,曹操才离帐不久,荀彧便掀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