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走进房间,章夫人的尸体尚未收敛,放在床上盖上了白布,有几个丫环一身素白跪在那里。
叶知秋不敢掀布瞻仰遗容,只跪下“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她磕完头后在房里找到了琴案,只是上面空空如也,琴不见了!当时心里就‘格登’了一下。
她悄声问那几个丫环可有见过那张琴,几个丫环面面相觑,都说没见过。
章楶正与叶知远谈话,叶知秋快步流星踏出房门,“大人,琴不见了,不知大人可有放在别处?”
“你说什么,琴不见了?”章楶站起身来,深感诧异。
叶知远张大了嘴巴,“不会真让知秋说中,这琴有问题吧?”他跟陈子澄亲自带人搜找,房里没有,大厅饭厅里也没有,整个章府翻遍了,还是未找到那张“天籁”。
章楶面沉似水,“好啊,居然有人敢在我章府行窃,知远,子澄,你们速速严加盘查,务必找到弦琴和偷琴之人。”
“大人,此琴价值不菲,会不会有家仆趁乱偷去?要不要先把所有家仆叫来审问?”陈子澄问道。
“家仆未必有这个胆量。”叶知远想了一下,“这世上小偷不少,大人可听说江湖上有一个神偷叫‘细无声’的?”
“细无声?这名字好怪。”章楶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你怎么会提起这个人来?”
“是这样,我怕有人要对大人不利,近几日加派人手守护发运使衙门和章宅这两处,如若不是家仆,外面一般的小偷也进不来,所以我才会猜想是不是‘细无声’把琴偷去了。”叶知远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细无声’曾在淮安出现过一次,据说他曾打赌要盗取天香楼祝融夫人珍藏的《出师表》,结果铩羽而归,之后再没出现过。”叶知秋怕章楶不明白,插了一句话。
“不过,我却不认为是‘细无声’偷的。”
“哦?”
“这‘细无声’是江湖上有名的雅盗,来无影,去无踪,从不伤人。他偷完东西总会留下那两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所以人称‘细无声’,偷的都是绝世之珍。大人的琴虽然价值不菲,但想必他还不会放在眼里。”
叶知秋曾听白锦说过,章楶用五十两金买下“天籁”,就算“天籁”的价值再翻几倍,也到不了“细无声”要偷的程度。
“家仆没胆量,一般的小偷进不来,神偷不屑盗取,然则琴为何失踪?”
叶知秋正想答话,叶知远扯了她一下,对章楶说道:“大人,这件事情就交给陈护卫和属下去办吧。如今夫人没了,大人公务又繁重,大人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切莫太累了。”
“叶捕头说得没错,大人,这事你就不要再操劳了。”陈子澄望着自已最敬重的上司,他来淮安不过一两个月,却比在西北还见沧桑,更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