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楶默默地点头,神色黯然。
叶知秋知道他肯定在为鹣鲽情深的妻子难过,想了想,说道:“大人的琴艺众所皆知,但我听说夫人对弦琴的造诣也不在大人之下。”
“夫人的琴艺非凡,是不在我之下。”章楶涩声长叹:“只可惜,以后再也没有人与老夫和唱了。”
叶知远瞪了妹妹一眼,暗暗责怪她又勾起大人的伤心事,叶知秋已接着往下说:“夫人喜欢弹琴,人常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世间道理都是一样的,夫人在袅袅的琴音中离去,其实未偿不是一种幸福。”
“叶姑娘说得有道理,夫人能在琴音中离世,估计也是她心之所愿吧。”章楶望向远处的天边,愁容稍展。
叶知秋的话原来是宽慰,对在生的人来讲,再不能见着亲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对死去的人来说,能安祥地离去,其实值得欣慰。
只是,章夫人是否真的‘安祥’离去?这在叶知秋内心,是打了一个大大问号的。
叶知秋见逗留的时间长了,怕影响章楶休息,便向他告辞。
章楶突然微微一笑:“知秋姑娘是个有见识的人,以后多些过来走动,不知可不可以?”
叶知秋讶然,连忙应道:“当然可以,我正想多些向大人讨教。”
“那好,知远你吩咐守卫,以后知秋姑娘来了,可以自由进出。”
“是。”
叶知远送妹妹出了门口,对她说道:“没想到大人对你还挺看重。”
“大人见惯大世面,自然有识人之明。”叶知秋睨了哥哥一眼,言语中颇有些自得。
接着又叹气道:“我总觉得,‘天籁’的失踪,并不是普通的偷盗这么简单。”
叶知远一怔,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叶知秋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虽说杵作与大夫都说夫人的死因无可疑,但夫人总是趴在琴案上死的,而弦琴又在此时失踪,难道事情就有这么巧?”
“那你想怎么样?”
“既然‘天籁’是逸桐坊的余逸年所赠,现在虽然丢了,但我还是想明日去逸桐坊查探一下。”
叶知远沉思片刻,同意了,“好,你去逸桐坊走一趟,但要注意分寸,说话不要过火。”
“放心吧,我不是三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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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的第三层。
管元仲对全身玄黑的祝融夫人道:“楼主,在楼里发现了两样事物。”
“哪两样?”
“二楼摆放陈列品的第五行柜子最下一格,发现了一套灰色的紧身外衣及蒙面巾一条。另外有倒潲水的小厮发现桶内有许多撕碎的纸屑。我细细辩认了一下,有几片纸屑质地较硬,疑是书本封面,我再仔细整理了一下,拼出了一个疑是“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