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买过私盐?怎么知道过得去?”郭慕白反问。
叶知秋连忙嘿嘿作笑,“当然并未买过,大小姐蒙我呀,买私盐也可是犯法的事情,要杖责的呀,我只是听说罢了。”
“那是听谁说的?”郭慕白逼问了一句。
“也没谁,道听途说而已。”叶知秋赶紧抽离这话题,心道这郭慕白说话好不厉害,果然是江淮第一帮的二号人物。
郭慕白并不穷追猛打,笑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
郭慕白压低声音道:“这个原因说出来是垢病朝廷,我们只有暗忍,不能明说呐。”
“大小姐就说出来听听,我们必不乱说。”叶知秋也把声音压低。
“你们可知道这盐引有长引短引?”
“听说过。”
“长引一年,中引半年,短引三个月。如果过期售不完,我们又得重新向朝廷纳税才能再出售,这一来,又增加了一重成本。你说这朝廷定的规矩,不是逼迫我们加价吗?”
说着说着,郭慕白开始唉声叹气。
原来神宗之后,朝廷国库渐空,快入不敷支了,为了充盈国库,当朝宰相蔡京便想了许多方法,这盐乃是宋代税收的大头,自然要在此处做文章。本来每个盐场所制之盐,按产量制作盐引后,大盐商交付价税款后便可取得盐引。
每引盐一千石,共计价税款2400贯钱,其中价款1200贯,税款1200贯,价款给制盐的的商人,税款上缴朝廷。
但新的规定一出,盐引加了时间限制,大盐商如果在期限内卖不完,想把出售的时间延长,必须按剩余的重量向朝廷再缴一次税方可出售,可想而知,百姓买到手的官盐含税有多重了。
但不得不说,这蔡京虽说是个大奸臣,但他的理财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这么一来国库很快得到了补充,只是苦了百姓罢了。
“朝廷的规矩我们自然不好议论,但这批发价格在短短半个月,由4贯钱一石变为18贯钱一石也未免太高了吧?”
叶知秋对郭慕白的说法并不满意。
郭慕白正在砌词回答,有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笑道:“我们的盐引已按规定缴纳税款,至于对外批发的价格,我们自己来定,你们官府也管不着吧?”
兄妹俩一看,可不是路上遇到的那红衣女子?
再仔细看看这女人,跟郭慕白真有些相似,也是浓眉大眼的,但这大眼却不是郭慕白般的圆杏眼,而是吊梢眼,看起来有些凌厉。
“慕红不得无礼。”
红衣女子瞪了郭慕白一眼,“难道我有说错?”
这穿红色衣裳的凶女人,正是郭慕白的胞妹郭慕红。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