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的注意力从书本上移开,看了看丁凝,忽然笑了一下:“不是。”
丁凝最终还是颤巍巍地开口了:“我爷爷说,让我照顾好你就行,仆人不该管主家的事,可我总是担心雨少爷。”
萧雨歇微微笑笑:“没人拿你们当仆人。嗯...最多算是邻居,或者家里请的管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事,去做些你自己喜欢的事好了,没必要一直跟在我身边的。”
丁凝却摇摇头:“我就想跟在少爷身边,小时候就一直缠着少爷,现在少爷回来了,我也要缠着少爷。”
“能别一口一个少爷吗?听着怪难受的。我听说,你挺厉害的,等九月,你该去兰台读书了。能考进兰台可是很厉害啊,到时候毕业了想干嘛?”萧雨歇问道。
丁凝点点头,挺着胸脯骄傲地说道:“嗯,我去读艺术史。”
萧雨歇笑笑:“那你可算是文化人了,我们这样的粗人以后只能仰望了。我真的也好想啊。”
一杯清茶,一本书,最喜欢这样日子的是萧鵟,可他没有这个福气。看着饭后的萧雨歇那般安静的读书,丁凝就这么在旁边伺候着,他也忍不住端着杯茶水,坐到了他的身边。萧雨歇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萧鵟制止了。
“萧云尘和你说了什么?”萧雨歇刚坐下,却听萧鵟这么问了一句。
萧雨歇微微一笑,看来黛眉楼中的一切,终是瞒不过大伯和爷爷耳目,他平静地说道:“没什么,无非是几句闲话。”听到萧雨歇这么说,丁凝却是皱着眉头,嘟起了嘴。
萧鵟看着这个侄子,摇了摇头:“闲话,怕是闲言碎语吧。”
萧雨歇也不矫情,答了声:“嗯。”
萧鵟摇摇头:“你爷爷和他的两个兄弟皆是豁然之人,我这个堂弟,倒是心思多的紧,但他们都有自己的产业,也不会在乎其他人手里的东西。倒有我那堂妹,你堂姑,也是个令人无语之人,总想着和朝廷规矩对着干。身在朝廷,很多事情萧家都要避嫌,大易朝廷对门阀的打压可是不留任何情面的。她成天好像不知道似的,见撺掇我不成,就成天在她那夫家那边搞事情。那个萧云尘跟她学的,成天搞这些有的没的,真的是不怕死。”
“难免的。”萧雨歇仔细地听着,不知怎么回答。
“雨歇啊,我和兰君膝下无子,萧丹那小子,他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本事。萧家的家业以后还得落在你身上。”萧鵟叹了口气说道。
萧雨歇却摇摇头:“大伯说笑了,萧家何来的家业?老祖宗当年用泼天的大功只是换了这座楼,完成一个她年少时许下的愿望而已。儿孙的功业自然由儿孙自己去赚,至少,小子的心思不在那些买卖上。”
“嗯,听着你的意思,你的心思也不在这些东西上,那你倒说说,你的心思在哪儿?你是想好以后的日子要干嘛了吗?”萧鵟一听倒是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