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歇腼腆地笑笑:“还能在哪儿?朔漠台呗。”
“啊?雨哥哥你要去朔漠台?”小丁凝忽然叫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又不能和雨哥哥在一起了?”
萧雨歇呵呵一笑:“你不也要去兰台了吗?我可没那个本事跟你进兰台,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跟了我一天了,也累了。”
萧鵟看着丁凝,也笑着摆了摆手:“丁凝啊,你先回去吧,我和雨歇说点朔漠台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听的好,怪吓人的。”
丁凝听着萧鵟这么说,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感知着外面的丁凝渐渐走远,萧鵟有些微微皱眉,随后却也释然了,叹了口气说道:“果然吗?你到底和你父亲很像啊。”
萧雨歇却是笑笑,说道:“这是其一,其二是当年害死我父亲的人还没有抓到,这里不安全。这世上敢得罪您和爷爷的人很多,但敢这个时候捋大易虎须的,怕是没几个。”
“这倒也是。”萧鵟答了一句,随后问道,“你不是有怀疑对象了吗?怕什么?我们盯死他们了。”
“可还不能动他们不是吗?可他们身边、背后还有其他人不是吗?”
“这倒也是,那你自己小心了。”
“伯父,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成了鲨跃卫的二把手吗?我记得,你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看着萧鵟一刻不停地忙着处理军务,现在终于有难得的清闲,萧雨歇用一个晚辈的口吻,问出了这个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嗨,还能为了什么,咱大易当年穷呗。二三十年前我们鲨跃卫水师,就那么几条小船,那时候谁都不愿意进这么个水师,更别说什么储备人才了。可十年多前,大易养精蓄锐够了,开始大力整编军队,尤其是扩建凤舞卫和鲨跃卫。船和下饺子一样造出来,将领却越来越缺,恰恰这个时候大易的将才又有点青黄不接,尤其是你父亲去世以后。别看我们这一辈爪牙八杰,能人挺多的,可是丁灿、鞠路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陆熏、常登庭、叶天道、白辛竹又都各自在户、工、礼、刑四部的位置上走不开。其他的人,又没有什么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没办法!我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当年的郑尘瑜、洛宴两位鲨跃卫的前辈又和你爷爷关系不错,他们一起劝了我几次。最后,我也就去了,毕竟说到底,我不干,别人不干,到最后就没人干了。尤其是...算了。”萧鵟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发了些牢骚,不过很快却又停下了,大概是平常不想和夫人念叨不开心的,萧丹那小子又蠢得像头驴。
“尤其是我父亲去世以后,有些你不喜欢的事没人替你挡着了。”萧雨歇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悲伤的过往。
萧鵟叹了口气:“是啊。”
萧雨歇点了点头,继续捧着书读了起来。
萧鵟看了看天色,想起自己还有一堆军务要处理,便回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