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有神断之能,却没人觉得他有和人动手的本事。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为什么孺公从无贴身护卫,而只有靳夜或者吴翳?因为半神之下,此二人联手无敌!
两名绝世的圣阶强者,他们离斩杀当世的第一强者只有半步之遥,然而,他们就这样饮恨在两个从未出手过的青年手中。
当方猛回首之时,他惊了慌了。他要以一个人面对海棠、靳夜和吴翳三人吗?
海棠却微微笑了笑,他都已经做好了一死以拖住三人,让孺公先走的准备,可最后却是,就算自己不插手,这三个人也走不到孺公的身前。他看了看周遭的战场,这座山中的古楼已然成为尸山血海,满地皆是尸体,有大易军卒的,更多的是判族和蜂族的。
方猛同样看着眼前的惨状,今次一败,叛族可战之人十去七八,叛族离绝灭之日不远矣。他至今仍记得,笑得时候,他们生活在艾斯贝尔,那个时候周围的艾斯贝尔人因为他们的肤色总是给他们白眼。可他的父母总说他们总归比大易的同胞们活得好。可后来,艾斯贝尔内乱,所有的人都在驱赶他们,那些白眼彻底变成了仇恨,那些人都说,是这些黄皮肤的人抢走了他们的资源、他们的土地、他们的工作、他们的财富。而当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却看到当年他们抛弃的母国,却一天天的强盛,壮大。他们彻底成了笑话,大笑话。
那种心态上的不平衡彻底变成了怨恨,对这个世界的怨恨,对大易的怨恨!
方猛手中的斧子“锵”的一声落在地上,他高声吼道:“给我个痛快的!”
话音一落,靳夜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一把长剑已经贯穿他的身躯。他心里最后想的是:“妈的,也不用痛快成这样吧!”
韶无疆与楚天阔同时倒在地上,即使已经倒地,他们依旧死死揪住对方,拳头、膝盖、头槌,不断的落在对方的身上。
很快他们又都在在地上艰难地支起身子,他们扭动着身体,互相厮打着,用膝盖抵住地面,一点点挣扎着直起上半身。
两个人都如同疯兽一般,韶无疆的眼睛里是无尽的仇恨,楚天阔的脸上则是满满地疯狂。
他们就这么互相纠缠着跪倒在地,韶无疆嘴里吐着血沫子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无疆吗?因为我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没有一片可以生存的家园!”
楚天阔死死盯着韶无疆:“叛者无立锥之地!”
“难道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吗?”韶无疆大声质问着。“选择去哪里生活,这是我们的自由!”
楚天阔嘴角露出一抹悲怆的笑容,他有些可怜眼前这个人了:“你有自由!我们也有!你可以选择去哪里生活,我们也有权选择接受不接受!我们不欠你们的,没理由为你们的错误选择买单!”末了,楚天阔撕心裂肺地喊出一句:“拒绝你们——是我们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