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歇捂着胸口的伤,艰难地挪动身体尽量靠近这楚天阔,可终于还是在离楚天阔四五米远的地方摔倒了。可他干脆在摔倒时朝前猛扑,手中的长剑趁势丢了出去,堪堪落在了楚天阔的身后。
楚天阔一手猛的抓住韶无疆的后脖颈,另一只手一把握住身后的长剑,剑身一转,同时将韶无疆朝自己一拽,长剑送了出去。
韶无疆死死握住剑刃,哪怕剑尖已经刺破他的肌肤,哪怕剑锋割破了他的手指。他把剑往外拔;楚天阔把剑往里捅,两个人就这么开始角力。
终究,剑一寸寸的朝着韶无疆的肚子里深入,血一口口地从韶无疆的嘴里往外冒。
韶无疆的眼神变成了噬人的恶毒,他盯着楚天阔,仿佛在诅咒他。
楚天阔的眼神变成了摄人的坚定,他盯着韶无疆,仿佛在质问他。
剑尖渐渐从韶无疆的背后刺出,随之飚出的还有鲜血。
楚天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长剑死死一拧,搅碎了韶无疆的内脏,也将他的大部分气力全部带走。
韶无疆缓缓地倒了下去,他的手依旧握在剑上不肯松开,鲜血将整把剑浇灌,剑身上却开始浮现淡蓝的细微花纹。
没有人去注意剑的变化,韶无疆在慢慢地逝去,一同逝去的还有判族那五万人的希望和机会。韶无疆直到死都死死地盯着楚天阔,没有一点悔恨,只有无尽的怨毒。
楚天阔缓缓将剑从韶无疆的尸体上拔出,插在了地面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然后他看着韶无疆的尸体,看着满地的伏尸缓缓地问道:“你说这一片尸山血海是谁的错?是我们吗?究竟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不明白吗?”
“正因为明白。”萧雨歇勉强支撑着身子,说道:“这世上只有装睡的人叫不醒。”
楚天阔回头看着萧雨歇,忽然笑了;萧雨歇看见他笑,便也笑了。或许他们不用想的那么复杂,披一身戎装,提一杆银枪,愿提长剑天下安,不教长城烽火燃。仅此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