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就这样,一眼能看得到自己的棺材板了。
陈三静静地躺着,回想自己的一生。
一生,怎么就到头了呢!
晚上八点来钟,陈三爬起来,掀开床板,从床板下面取出一个大包裹。
陈三小心翼翼地拆掉外面的包裹布,露出一口白晃晃的单刀,在黑夜中反射着幽光。
单刀也是陈三准备闯荡雩县时精心准备带来的最珍贵物品,这么些年一直保养得非常好。
陈三握住刀柄,左手抚摸着刀身。
“伙计,今晚又得靠你了!”
陈三深情地说。
这把刀陪伴了陈三近二十年,感情格外好。
陈三说完,随手从床上拽过一块预先准备好的黑布,把单刀一蒙,就那样横握着单刀出门,向着远处的江边走去。
黑暗中,稀稀拉拉地有不少的人影在向着江边挪动,但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寂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走过近三公里的崎岖小路,摸下河岸,越过河堤,落在沙滩上。脚踩在松软的沙子上,松松垮垮,不好着力。
陈三默默地前行,走到河中间那巨大的沙滩中间。
陈三看到认识的人,也没有说话,静静地走过去,与大家聚集在一起,顺带接过后面传递给他的东西。
同样的,在巨大的沙滩中,此时已经聚集了七堆人,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接下来的重要时刻。
在人群中间,简单地围起来一圈直径大约三十几米的圆圈,四周都用木板围着。
木板深入沙子里面,露出沙地大约只有一米二的样子。木板外面,则都用木桩顶着。
围着的一圈木板没有任何门口。
这是一个全封闭的死斗区,是雩县地下帮派为了解决帮派矛盾、分配帮派利益的角斗场。
在木板圈外面,则是一个三米左右的环形带。环形带外面,同样围着木墙,墙高更是超过一米五。
八点半,一个老者轻松越过两道木板墙,走到了最中心位置。
“我是李雄,是今天寒门与雩帮死斗的见证人。请寒门与雩帮的负责人。”
话音一落,从木墙外面跳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中年人,威猛有型;一个是身穿长衫的老者,略显胖态。
两人对李雄略一施礼,就分别站到李雄的两边,再各向四周拜了一圈,没有说话。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确定要死斗?”
“我们寒门新成立,需要安生的地盘。如果雩帮能够让出雩县东南边的那十七条街,我们可以撤销死斗申请,并向雩帮摆茶道谢。”
中年人响亮地说。
“不可能!这些地盘都是我帮兄弟们通过无数血战逐一争取获得的,焉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