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坊建立之初,便由盘氏出重资建造了坊墙,厚度是其他坊墙的两倍,这才是盘羊敢向折冲府叫嚣的本钱。
雷霆般的巨响,砖石碎片飞扬,砸中的家丁非死即伤。
一块碎片迸出,射到盘羊的身上,即便盘羊身穿甲衣,依旧被巨大的力度撞得肋骨生痛。
此刻的盘羊精神恍惚,看着那破开两人宽的坊墙豁口,心神失守。
世间,竟真的有如此利器!
“顶住!”见家主失神,管家急忙上前指挥,顺便把盘羊带离坊墙。
那些家丁与族中青壮,死了也就死了,只要家主还在,盘氏随时能再度撑起——无非是多娶几个婆姨的事,哪怕是肚里带着娃,能壮大盘氏的人口就行。
坊墙破开,平州折冲府的府兵源源不断的冲进来,与负隅顽抗的盘氏家丁缠斗。
一开始,盘氏家丁还能撑住,可看到府兵越来越多时,心底那根弦终于断了,弃了兵刃跪地求饶。
“家主跑了!”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所有盘氏的人弃刀跪地。
家主都跑了,额们为谁而战?
投降的结果固然不会太好,却怎么也好过无谓的死亡。
被卢龙盘氏所控制的商人黄冬生妻妾的家眷、撺掇达奚诚对付“女人花”的盘杰,都一一被找了出来,也直接敲死盘羊幕后黑手的身份。
刺史段方的脸色很不好看,不仅仅是因为卧榻之旁居然睡着虎狼,更是因为自己试图为盘氏推脱责任!
官场上最不可原谅的事,不是你做错事,而是你站错立场!
盘羊的书房被军士把守,其他地方,则由军士与府兵共同的搜索。
按规矩,战场缴获,军士与府兵自有一定的分配比例,就是皇帝也不能阻止他们分赃。
当然,有一定比例是要上缴朝廷的。
王恶坐到书房里,看着那些参军们匆忙的翻阅信件、书籍,轻声道:“若是寻到有用的消息,长安晓月楼,额请客。”
同样是翻阅,但立刻给人不同的感觉,之前仿佛是木有感情的机器,麻木而机械,现在却鲜活了起来。
“请客时不叫额,额会让掌柜给你打折。”尉迟恭大步跨了进来。“打骨折。”
参军们嗤笑起来。
尉迟恭能说这话,因为晓月楼是他家的产业,因为他家与王恶的关系很近,这种玩笑随便开。
“没找到人?”王恶扬眉。
事实上,这并不意外。
这年头,不要说豪门大户,就是普通的小地主都留有退路,这是乱世的后遗症。
盘羊这样搞事情的人没有点退路才真奇怪了。
不过,天上有昆十九乘着热气球在飞,地上有府兵拼命在追,盘羊就是插了翅膀都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