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道。
温翁念面上带着笑容。
靠情分维持关系是可以,可要长久,必要的规矩是不可少的。
不仅武功县衙有账簿,小王庄那边也有账簿,双方一对账,一切一目了然,逃赋的,除了罚钱,在武功县户籍的等级也进行下调,有好处以后会优先照顾户籍等级高的。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温翁念也颇为娴熟。
柳工当然不知道这些,只晓得温翁念仁义、爱民。
……
负责蓝田县的监察史荀缘气得发疯。
明明知道蓝田县肯定有问题,奈何自己查不出!
这是在嘲笑自己水平不够么?
萧胜任期的账簿,开销虽大,收入也大,给官吏们的补贴也在明处,这个无懈可击。
到唐观接手,开销骤然加大数倍,收入骤减!
面无表情的民曹主事元宝明确告诉荀缘,收入的减少是因为与小王庄合作中断,开销加大是因为拓宽蓝田县到长安城的道路、修整县城内部的建筑、修建蓝田美玉展馆。
荀缘当即呵呵了。
从长安到蓝田,那道路宽敞得可容四车并行,长安到洛阳的主干道也不过如此。
问题是,蓝田县何德何能敢与洛阳并肩?
“那是县君一意决之。”元宝冷漠地回答。
有问题,找唐观去,莫与吏目纠缠。
没看到主簿常升都被气得挂印而去了吗?
“承接工程是哪一方?相关预算是谁做的?”荀缘追问。
“问县君。”元宝的态度更冷漠了。
整个民曹,不过是唐观手里的一张厕纸,用过就扔。
所以,凭甚为唐观挡箭?
荀缘记下了小本本:唐观独断专行。
所有相关问题,唐观那里都给出了完美的答案,完美到荀缘不敢相信。
烦闷的走出县衙,顶着薄雪,荀缘上马,信马游缰,在雪中舒缓着自己的郁气。
下雪天,分辨不出时辰,荀缘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在雪中看到一个巨大的墓冢。
拂去墓碑上的雪花,荀缘才发现这竟是蔡文姬之墓。
史书上并未著有蔡文姬的归宿,但曹操将其赎回,而当时东汉定都是许昌,蔡文姬大概率还是葬在河南府的地头,此处很有可能是衣冠冢。
百步之外,是一个笼罩着白雪的小树庄。
荀缘缓缓走过去,隐隐听得有哭声。
循着哭声,荀缘叩响了一家百姓的柴扉。
“这位官长,到寒舍何事?”主人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见到孤身一人的荀缘,眉头松开,推开了柴扉。
“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