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想讨碗热水喝。”荀缘拱手。
主人叹着气,让荀缘把马拴到柴棚里,请荀缘入屋避雪。
炉子上的水壶里有翻滚的沸水,主人家给荀缘倒了一碗。
慢慢喝了几口,身体恢复了温暖,荀缘随意寒暄:“主人家,额迷路了,却不知此处叫甚?”
汉子漫不经心的回答:“此处叫蔡王庄,因为有蔡文姬墓而得名。蓝田县城,离此不远,出了庄子,顺大道走个五六里就到了。”
里屋隐约传来啜泣声。
“主人家可是遇到甚么难事?额虽官位不高,却也能略为分忧。”荀缘问道。
里屋的啜泣声更大了。
汉子焦躁地挠头:“这破事!前任县君在位,教额们栽玫瑰花挣钱,虽然钱不是太多吧,可日子也确实好过起来,这炕、这烟囱,都是那时修建的。换了个县君,不许种玫瑰,愣是要种甚么苌楚,哦,也就是猕猴桃。”
“不分向阴向阳,坡地全部让种上猕猴桃!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猕猴桃这玩意儿就只认向阳地!额家的地,全都是向阴地!”
“辛辛苦苦折腾了一年,被迫投进去大半家当,果树最后只能当柴烧!衙门的人来过一趟,就说了句‘当交学费了’,拍拍屁股走人了!”
“家里婆姨想不开,早上才上吊,幸亏发现得早……”
荀缘迅速在心里记下了一笔:祸害民生。
“主人家放心,额是朝廷派下来的监察史,一定会将此事禀告朝廷,让这样的混账官员滚蛋!日子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