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念旧日情分,给你留一条血脉。”
张亮淡然一笑:“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孙伏伽冷笑:“真以为自已做得天衣无缝?传证人上堂。”
张慎几上堂时,张亮与旁边跪着的公孙节满眼的惊骇。
公孙节的惊骇,是张慎几跌落沟壑还能活着回来。
张亮的惊骇,是公孙节之前信誓旦旦地回禀已经斩杀了张慎几。
谁晓得,万般筹谋,竟要溃于小人之手!
“小人张慎几,曾是张亮的义子,亦是其妻李氏之面首。”张慎几娓娓道来。
李氏浪荡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听到张慎几公然说出,张亮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小人因事获罪,与堂兄弟张慎起、张慎用一并被万年县判决发配庭州。因为怕谋逆之事败露,张亮遣公孙节带人追杀,在玉门关外,押送的差役、张慎起、张慎用以性命相搏,才留得小人一条残躯。”
张慎几冷静地细细述说。
“你胡说,额没有!”公孙节疾呼。
站班衙役给了他两杀威棒,公孙节瞬间老实了。
孙伏伽沉吟了一下:“张慎几,谋逆是大罪,诬告反坐的罪责你是知道的,可有证据?”
“张亮的义子公孙节对他说‘弓长之主当西都’;术士程公颖称张亮‘卧如龙,当大贵’;张亮对公孙节兄公孙常说‘吾有妾,相者云必为诸王姬’;公孙常称谶书中有张亮之名,谶书存在在张亮书房中。”
张慎几平静地陈述。
张亮大笑:“知道甚么是空口无凭么?”
马周插了一句话:“张亮,知道甚么是三人成虎么?公孙常、程公颖已经指证你谋逆。”
张亮的气势一滞。
还以为自已能辩一辩,结果……
还未起事便已众叛亲离了么?
公孙节一脸的沮丧。
其他人背叛,无所谓。
亲兄长的背叛,如同扎心一刀,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
“张亮的夫人李氏,是李子通之后,张亮五百义子,其实有一半是李氏的手下。可以看到,张亮的义子,七成以上是位列长安各卫,虽然不是身居要职,却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有朝一日发难,有人想过后果吗?”
张慎几的语气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却让堂上众官觉得后背发凉。
张亮的五百义子已经被百骑拿下,却让所有知情人起了一身冷汗。
这渗透力度,真让张亮登高一呼……
“张亮起于微末,于瓦岗之时起,怜悯同袍战死,收容同袍之后为义子,有问题吗?”
张亮知道,这个问题恐怕是最致命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