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莫鱼和龙四经过了一天的劳作，还沉浸在白天晒盐成功的喜悦中。
今晚上的月色也很皎洁，他们身上的粗布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充满堆满晒盐板的院子里，手里还有张莫鱼特意去厨房偷来的甜米酒。
龙四还是弄不懂眼前的这个人，“直接跟下人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偷呢？”
张莫鱼拍拍龙四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偷自己家的东西不算偷，这叫做情调，可惜没有啤酒，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几个好兄弟就喜欢买点啤酒去草丛里一起看星星聊天。”
龙四听不懂，只是苦笑摇头，但是他也忍不住喝了一口，此时此刻此月，龙四的心里确实有点不一样的感动。
张莫鱼忽然搂住龙四，“反正你将来要娶我妹妹的，我就把你看成自己人了，我想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龙四笑道，“那你说，我听着。”
张莫鱼，“我上辈子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傲得不得了，自以为天下第一，上天下地无所不知，写毕业论文的时候也是成绩斐然，当时我真的以为我是天之骄子。现在回想，其实那时候的我跟你很像，都是一种愚蠢的理想主义者。”
张摸鱼眼睛微眯，看着月亮，脸上已经微醺，“可是后来，我的导师，却把我的成果偷龙转凤给了他儿子，作为交换，把我送到一家待遇很好的国企。然后我发现我大学一直摸鱼的一个朋友也去了这家国企，我就马上顿悟了！后来我在那sci上看到了我的导师儿子的文章。那个课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到现在还记得，内容是第一时间用柱芳烃包裹百草枯，尽可能保护脏器不受百草枯破坏。那可是救人命的课题！”
“结果后来我却去了一家国企，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纸，我很想辞职出去创一番天地，还特意去拜访了很多也曾经是天资傲人的学长学姐，我居然是他们羡慕的对象，我的父母也告诉我，这是最好的安排。”
“我悟了，万般皆下品！唯有摸鱼高！所以我千方百计一直打击你，一看到你努力研究大粪的样子我就觉得讨厌！”张莫鱼一把扔掉了空酒壶，原型的酒壶在石板地上滴溜溜的转。
龙四没听懂他具体意思，但猜到了大概，也听懂了偷字，柔声安慰他道，“虽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想你大概是被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们能偷走你的成果，但永远偷不走你的才华。你不用柴草就能让新罗人吃到盐，你很了不起。”
张莫鱼摇头，“我不想做什么了不起的人，我已经放弃了，我只想摸鱼。”
龙四笑道，“这不是真心话，如果你真的放弃了，为什么还要拉我一起晒盐？”
张莫鱼躺在地上，用手枕着头，“那是因为，我这人心肠软。”
龙四看着他，眼中满是期望，“你有治世之才，不应该这样放任自流。”
张莫鱼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