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个小时喂许多放了碱的盐水,蒲言子一整天都在帮他倒尿壶,尿里果然有许多红色,但又明显不是血尿。
过了中午他又开始高烧不退,蒲言子几次都差点拿起注射器想给他打,但是又忍住了,生怕自己戳不好血管给他打岔路了。
到了晚饭时分,蒲言子再去摸他额头,发现已经完全退了烧,只见他好像有点清醒,拉着蒲言子要说话。
蒲言子把耳朵凑过去,只听到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师父,我要吃肉粥……”
蒲言子又气又笑,“道观里没有肉!等我去给你杀一只兔子!”
到了第二天,柳家的小艾竟然也找到道观里来,说自己小姐前两天得了风疹,找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痰里已经带血丝了,病越来越重了,找到张家求助,得知张莫鱼竟然也前阵子得了风疹又好了。
小艾知道应该就是张莫鱼传给小姐的,但是他不敢说,怕多生是非,只自己跑到道观来,想跟张莫鱼要之前治愈的方子。
小艾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去看张莫鱼发红的脸。
张莫鱼想了想,摸了摸自己额头,他这局果然赌对了,他得的很可能是是细菌病毒甚至衣原体病毒。手里的百浪多息虽然没有精致提纯,但是确实有抗菌抗感染的奇效。
小柳肯定是他在马车厢里感染的了,只是他淋了雨,抵抗力低下,比她提早发病了许多许多。现在他已经亲身验证了药性,可以放心拿来救小柳了,可自己还是太虚弱无法支撑下山。于是按照自己昨天的剂量配置了一针盐水,并仔细跟小艾嘱托注射方式,还让他在兔子身上试着打针他看着,没想到小艾十分聪明,才练第二次就学会了,手势灵巧比张莫鱼自己还好。
张莫鱼用红叶附送的锦盒牢牢放好注射器,注射器里已经是他调好的百浪多息。让小艾贴身保管,火速赶回去救人,又简单写了一张愈后注意,定时辰喝大量放碱的盐水排毒,还有褪身体的红色不要着急之类的。小艾预感这一定是了不得的神药,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致谢,就抱着锦盒快速下山去了。
到了第二天果然也传来柳司罗退烧的消息让他大为振奋。于是他将最后一份百浪多息放回了红瓷圆盒,又仔细写了调配盐水、注射方法、和愈后服用大量碱水排毒排色素的说明,找了一个小道士送去红叶住处,让她一旦发病就及时注射。
后续他在山上褪红的时间里,都在和蒲言子研究给兔子注射闻歌买回的百浪多息。但是兔子并不会得风疹天花,只能找一些有外伤感染的兔子做对照组,作为测试抗菌效果。
但结果大出乎自己所料,竟然盐水对照组和百浪多息对照组结果完全一样!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他跟小柳都已经验证成功的结果,为什么到兔子这里却玩不转了呢?明明剂量也是按照体重配比的。
后来他重新加重了用药配比,实验的结果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