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苦思索问题所在的时候,蒲言子却开心地拿出一面镜子,原来他脸上身上的红色都已经代谢干净了,他这次是真的康复了。
红叶也派玉露上山传来了自己发病的消息,但是还是害怕注射手法,要他亲自才操作。
张莫鱼连早饭都没吃,就收拾东西准备跟玉露下山了,蒲言子却放心不下,硬说他这阵子瘦了好多,给他硬塞了三四个来个煮鸡蛋叫路上吃。
张莫鱼知道是蒲言子记得自己爱吃鸡蛋,心里一暖,只好揣兜里。
张莫鱼和玉露的马车才刚驾驶到山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燃烧味。
张莫鱼探出头问道,“这是在烧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臭?”
马夫头回头答道,“应该是在烧死人衣服,这附近有片坟地。”
张莫鱼惊讶道,“可这味道已经飘了一路了。”
马夫叹了口气,“回张少爷,这附近还有个……有个乱葬岗。穷人置办不起下葬,就会凑满三四个一起烧了……一起烧省柴火。”
张莫鱼吃了一惊,火葬他能理解,可人又不是酒瓶子,居然还能一起攒起来处理真是。他赶紧把车窗拉得紧紧的,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不一会车子到了城郊附近,忽然非常吵闹,张莫鱼又闻到燃烧的味道,问马夫道,“前面还有人烧死衣服吗?”
只听到马夫回答道,“张公子,我说不清,你自己看吧,反正不像是烧死人。”
张莫鱼拉开车帘子一看,只见一群披麻的人手里都拿着火把,围成一堆,像是在吵架。张莫鱼看他们打扮很像宝君诞那天“出殡”的羽仙教。他本想大概是他们有教友死了,在送别遗体吧,刚想把车帘子放下,忽然听到里面有一个尖尖的女声高喊:“烧死他!烧死他!为民除害!斩妖除魔!”
张莫鱼听了觉得不对劲,立刻叫停车,然后往那群人的方向走,问道,“什么斩妖除魔?”
他因为人高挑,伸腿一条就看到了那群人围着的是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天已经慢慢变热了,那乞丐却用厚实的布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一双漂亮的浓眉大眼里满是动物一样的惊恐,似乎很想从人群中逃走,想遮蔽自己却又无处躲藏。
张莫鱼这才发现,这五六个人居然要活活烧死这个乞丐,实在是恶劣之极。他一股火气冲到头顶心,大喝道,“你们疯了吗?这是个活人呐!干那要烧死他?”
有两个教民打量了一番张莫鱼,穿着华贵,手上还有红宝石戒指,还有那么打一辆马车下来,应该是不好得罪,于是跟他解释道,“回这位贵人,最近松港好多人都得了风疹死了,这个麻风病人住的那个巷子人全死完了,就他一个没事,他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他下毒或者施妖法害得。教主也说这人有问题,叫我们自行处决,我们现在也是为民除害,以免他害更多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