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一点条件呢,官宦世家的妓生女儿里你看有没有能够得上的。”
宋六郎立刻起了精神,头抬起来惊喜得看向镜子中的宋七,“提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那最绝色的当属柳家女儿柳司罗啊,最难得她虽然贱籍,她娘却把她护得不错,连我都无处下嘴,至今还是个处子呢。让张家把亲退了,改了籍,应该能入虞阿山的眼。”
宋七嘴里冷哼一声,把梳子往宋六郎手里一拍,拿起脸盆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哦?她就这么绝色吗?居然连你都说是顶尖。”
宋六郎接过梳子,发现宋七用两个鸡蛋调出的水真的拿打卷的头发全都梳下去了,对着镜子梳开始发髻,“那不是在给虞阿山选人吗,论新罗的最顶尖绝色女子,那当然是我们家十一妹了,可你舍得她去嫁吗?就算你舍得,那小汪大人也舍不得啊,整天表妹长表妹短的,真是恶心死个人。”
宋七想起汪蒲鸟的殷勤样子,终于也憋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面往窗边走,走到窗边后,他又忽然回过头来冷不防地开腔,“那你觉得七妹算不算绝色?”
宋六郎对着镜子终于把发髻梳得油光水滑,一边捏着好不容易挽好的头发,另一手打开一个簪盒,从里面挑出一根墨翠簪子,往头上一插,然后在镜子里打量自己,左看看右看看满意极了。“七妹?……我都好多年没看到七妹了,上次看到她好像还是我五年前去大秦游玩吧,嗯……以我眼光来看的话,太高瘦,又太男相。只有眼睛和头发的颜色算得上一流,可既然大王子喜欢,不好看那也是好看的。”宋六郎一边收拾梳子进妆盒,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宋七转过身看向窗外,捏紧拳头,轻轻敲在窗槛上,正当他想敲第二下时,后面又传来了宋六郎轻柔的声音。
“老七……你还是写封信让七妹回来吧,大秦人心肠都坏得很,现在大王子另娶他人,七妹在那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还是叫她回来吧,谁要说闲话就让他说去!告诉她,只要有我宋榴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她饿着。”
宋七内心百转千回,沉默良久,正要回头看宋六郎,却只看到他正手里抱着床上的红绸对着床呆立。
宋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床上确实有一处异样。
宋六郎大声气恼道,“这个女人居然装老手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