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张闻歌听到他笑,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却还是忙不迭地做鞋子。
“你笑什么?”她已经决定了,这人既然惜字如金,那自己也少说点,别吃亏。
金少言摇摇头终于收住了笑,也许是此时此刻此地再也没有别人知道,让他难得放肆了一回,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痛快了。
“扑鸟、摸鱼。”
张闻歌的针线停了一下,自己也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不一会她用手背捂着嘴,终于停住。
“可能汪首座和我父亲起名字的时候,互相约好了也不一定。”
金少言低头眨了眨眼,“那你叫什么?”
张闻歌平生第一次被同龄男性问名字,这才想起来两人是独处,有些女儿家的局促和尴尬。可他们一个守夜一个守灵,却又都是正经事,她又不可能为了躲开他而不守灵,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躲又能躲哪里去?况且这是陪母亲的最后一夜了。
她只得继续低头认真做鞋子,但还是很大方地回答了他。
“闻歌,默默无闻的闻,对酒当歌的歌。”
金少言心里默念着,少言……闻歌……难道也互相约好了吗?
好几只白蜡烛烛火越来越小,张闻歌赶忙拿剪刀挨个剪灯花,一不小心却被烫到了手,留下了几道乳白色的泪痕,凝结得如猪油一般。可闻歌只是甩甩手,继续挨个剪着蜡,又换了几支新蜡烛,不一会灵堂变得极亮。
随后她搓掉自己手臂上的点点白蜡,又继续忙着低头做鞋子。
金少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这个小姑娘。
“你和那些名门闺秀很不一样。”
张闻歌用剪刀剪掉打完结的线头,重新穿针引线,觉得他这话好生奇怪,“你见过很多名门闺秀?”
金少言沉思了一会,脸色很是严肃,居然真的伸出一只手捏数了手指,“三四个吧。”
张闻歌睁大一只眼,“你这么年轻,已经相看那么多姑娘了?”
金少言摇头,“是汪蒲鸟,他总说他的宋樱表妹天姿国色,但又怕我觉得他吹牛,于是硬拉我去见一面。当时还有他其他几个亲戚姐妹。”
张闻歌摇摇头,她想起张莫鱼最早也这么跟她夸耀柳司罗的容貌,扑鸟和摸鱼确实有共通之处啊,可自己的母亲也很美啊,父亲也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好吧,也许这是天下男人的共通之处。
见到了姿色卓绝的女人,就总想占了名头到处炫耀。都说女人虚荣,可这男人又何尝不虚荣。
可她确实也好奇啊,“那宋樱小姐当真天姿国色吗?”
金少言想了想,认真地点了几下重头,“容貌,无人出其右。”
张闻歌抿着嘴点点头,“这么优秀,难怪小汪大人如此青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