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要走,心里也是一颤,只得安慰双方道,“莫鱼,平庆也不是很远,你之前不是说……你之前不是跟红叶说还回来的吗?再说我下个月就要去平庆收秋粮了,到时候一定让红叶来见你。当时你们不就说好了,鱼儿游到平庆去,红叶也就飘到平庆去。”
张莫鱼五官纠结在一起,语气很冷,“不,她未必能找到我了……”
说完他跑去暖阁一间间地搜索红叶的影子,可这里充满了她的气味,却怎么都不见她的踪影。
等宋七追过来,只看到张莫鱼在卧室恋恋不舍地摸着那件红色羽织衣服。
“宋七,请你替我转告她,叫她忘了我吧,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男人。我知道那个东野浮浪也是很喜欢她的。”
他眼中的凄凉和手上的温柔是那么的熟悉。
十二年前,那对双胞胎的父亲也是这样恋恋不舍摸着小女孩细软的头发,“告诉你们的娘,叫她莫再等我,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男人,那个姜叔叔就很喜欢她的。”
后来她就再也没看到父亲了,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半个月后宋家人在海上找到了一具穿着玄青衣服的男尸,一切穿戴的细节都对的上。老祖宗念及孩子们年纪还是太小,最终还是没让他们看。
于是宋七对父亲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是诀别。
眼前的张莫鱼是自父亲、胞弟后第三个让她感到温暖快乐的人,前两个已死,这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
宋七解下了眼纱,放下了头发,飞扑到张莫鱼的背后,环抱住他的药,用只属于红叶的声音说道,“你不能走!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张莫鱼吓了一大跳,他回身看抱他的人,头是青丝散开的红叶,身上却还是宋七的锦衣。
他有些想抽身,“你到底是男是女?”
红叶气恼不已,“都睡了那么多觉,我是男是女你还不知道?”
张莫鱼只觉得脑子有点混乱,他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你到底是宋七还是红叶?”
红叶也不再抱他,而是坐在床上,用自己侧面高鼻深目的曲线对着他,“红叶就是宋七,宋七就是红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宋槭的槭字,本就是红叶之树。”
张莫鱼的眉毛像一对鸥鸟几乎要飞到红叶身上,“可所有人都说,你们是龙凤胎啊,宋七是你的胞弟啊。”
红叶暗暗低头,乌黑的头发从她白皙的脖子处流淌下来,“是,原本的宋七是我的胞弟,但几年前就死在大秦了,只有我一个人回了新罗。我在姐妹的排行也是第七,一样也是宋七。”
张莫鱼惊呆了下巴,“可……你为什么要假扮你胞弟呢?”
红叶看着张莫鱼,眼神有些忧伤,“因为当时阿弟的死不能让外人知道。而我……也是回国后,才发